杨业老将军身披重甲,手持长刀,亲自在城头督战,哪里危急就冲向哪里,须发戟张,状若疯虎。拓跋宏则率领着他的三百虎豹骑,作为机动精锐,专门扑杀那些突破防线、冲上城头的西戎悍卒。他手中那柄门板似的巨斧,此刻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几乎没有一合之敌。他如同战神下凡,在城头纵横驰骋(虽然骑马在城头不便,但他步战同样悍勇),极大地鼓舞了守军的士气。
然而,敌我兵力差距悬殊,西戎人此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完全不计伤亡。守军虽然英勇,但在绝对的数量优势面前,防线被不断压缩,伤亡急剧增加。关内存粮本就不多,守城器械也在快速消耗。更糟糕的是,西戎军后方,隐约传来一阵阵低沉怪异的吟唱声,随即,数道黑气缭绕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战场边缘。他们并未直接参与攻城,但每当他们指向某段城墙,那里守军的动作就会莫名地变得迟缓,精神恍惚,甚至产生幻觉,自相残杀!而西戎士兵则如同打了鸡血,更加悍不畏死。
“妖法!是妖法!” 有守军惊骇大叫,士气受到严重影响。
杨业和拓跋宏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情况,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们知道,这恐怕就是探子回报的,西戎军中的“超凡力量”!这种诡异的手段,对士气的打击,甚至比刀剑更甚!
“他奶奶的!装神弄鬼!” 拓跋宏怒吼一声,抓起脚边一架损坏的床弩弩臂,灌注真气,猛地向着远处一道黑气身影投掷过去!弩臂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然而,那道黑气身影只是微微抬手,一道黑气涌出,便将沉重的弩臂凌空击碎。黑气身影似乎被激怒,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更多的黑气化作数条触手,朝着拓跋宏激射而来!
拓跋宏感受到那黑气中蕴含的阴冷、腐蚀、混乱的气息,心中一凛,不敢硬接,正要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自天边响起,刹那间,仿佛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一道璀璨夺目、仿佛能劈开天地的煌煌剑光,自东南方向,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破空而至!
剑光所指,正是那道攻击拓跋宏的黑气身影!
那道黑气身影显然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怪叫一声,仓促间收回攻击拓跋宏的黑气触手,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盾牌。
然而,那剑光太过凌厉,太过纯粹!仿佛蕴含着斩断一切、无坚不摧的意志!
“嗤——!”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黑色盾牌被轻易洞穿!剑光余势不衰,精准地没入那道黑气身影的胸膛!
“呃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响起,黑气身影剧烈颤抖,体表的黑气如同沸水般翻滚、溃散,露出里面一个笼罩在黑袍中、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皮肤呈死灰色的怪人。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碗口大的、前后透亮的窟窿,那里没有任何鲜血流出,只有丝丝黑气逸散。
“是……剑罡……中原……宗师……” 怪人嘶哑地说出几个字,随即,整个身躯如同沙雕般,轰然溃散,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水,渗入地面。
一剑!仅仅一剑,便灭杀了一名让守军束手无策、诡异莫测的“神使”!
战场上,无论是守军还是西戎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一剑所震慑,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是……是天剑!是天剑宗的剑仙!” 有见多识广的老兵激动地大喊。
“叶师兄!是叶师兄来了!” 关墙上,一些来自中原、听说过叶清尘名号的年轻守军,更是兴奋地大叫起来。
只见东南方向天际,数道身影御空而来,速度快如流星!当先一人,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身姿挺拔如剑,周身剑气凛然,正是叶清尘!在他身旁,是一袭青衣、气质清冷如仙的慕容婉,以及身披袈裟、宝相庄严的苦竹和尚。更远处,还有一队身着天剑宗服饰、御剑而行的精锐弟子,以及药王谷、悬空寺的门人。
叶清尘凌空虚立,俯瞰下方惨烈的战场,目光扫过那些还在作祟的黑气身影,眼中寒光一闪:“西戎邪魔,安敢犯我大周河山!杀!”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凌空虚点!刹那间,数百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精准地射向那些黑气身影以及西戎军中冲在最前的悍卒、操控攻城器械的士兵!
“噗噗噗噗——!”
剑气入肉声、惨叫声、惊呼声瞬间连成一片!数十名西戎士兵,连同三四名黑气身影,猝不及防之下,被剑气洞穿,当场毙命!叶清尘的剑气,凌厉无匹,且速度极快,那些黑气身影的诡异手段,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阿弥陀佛!” 苦竹和尚高宣佛号,声如洪钟,带着一股涤荡人心的力量。他双手合十,周身绽放出柔和而庄严的金色佛光。佛光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的淡淡黑气、血腥戾气,仿佛冰雪消融般迅速消散。那些被黑气影响、陷入混乱或恐惧的守军士兵,只觉得心神一清,疲惫和恐惧消散了大半,重新燃起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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