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屋,屏退左右。
九儿才压低声音问:“那些刺客,问出什么了吗?”
刘澈摇摇头:“都是死士,被抓时就已经服毒自尽了两个,剩下的严刑拷打也问不出什么,只说是为旧主报仇。不过从他们使用的武器、毒药和配合方式来看,确实是‘阎罗殿’的残余无疑。京兆府已经全城搜捕,应该翻不起大浪了。”
九儿皱眉:“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不过也好,来一个我揍一个,正好给我解闷。”
刘澈失笑:“你呀……”
他顿了顿,正色道,“不过九儿,以后还是要多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些人手段阴毒,无所不用其极。”
“知道啦。”九儿摆摆手,随即又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被禁足三日,是不是也不用去上朝处理政务了?”
“嗯,政务会送到东宫来处理。”刘澈点头。
“那正好!”九儿一拍手,“你陪我!我一个人被关在芷兰轩多无聊!你过来,我们可以一起……嗯,你可以批你的折子,我可以在旁边练我的拳,或者……我们可以下棋?听说你们读书人都爱下棋。”
刘澈看着她亮晶晶的、带着点狡黠和期待的眼睛,哪里舍得拒绝,含笑应道:“好,我陪你。”
于是,接下来的三日,太子殿下“奉旨禁足”,却几乎日日泡在准太子妃的芷兰轩。
第一日,刘澈在一旁的书案上批阅奏折,九儿则在房间另一边的空地上铺了毯子,练习一些柔韧性和控制力的动作(免得打坏东西)。
偶尔刘澈抬头,就能看到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保持平衡,或者对着一个苹果练习“捏而不碎”的力道控制。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安静而美好。
休息时,九儿会凑过来,好奇地看他批折子。
“这写的什么?‘江南漕运损耗过大,请增拨银两疏’?漕运损耗大,是不是有人贪污啊?”她指着其中一份奏折问。
刘澈耐心解释:“有这种可能,但也可能是河道淤塞、船只老旧、天灾等因素。需要派人核查。”
“哦。”九儿点点头,又指着另一份,“这个呢?‘边关将士冬衣短缺,恳请朝廷速拨棉衣’?这都冬天了,棉衣还没到位?这后勤怎么搞的?要是在我们山寨,谁负责这个耽误事,早被棠老爹踹下山了!”
刘澈被她这生动的比喻逗笑,但笑过之后,却也深思。
是啊,边关军务,事关将士生死,岂容懈怠?
他立刻提笔,在那份奏折上做了严厉批注,要求兵部和户部限期解决,并派御史督查。
九儿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样子,托着腮帮子,忽然道:“刘澈,你有没有发现,有时候解决问题,就跟打架一样?你得先找到要害,然后一拳下去,干净利落。扯皮推诿、和稀泥,只会让问题越来越糟。”
刘澈笔尖一顿,抬头看她,眼中闪过深思。
九儿这话,话糙理不糙。
朝堂上许多事,确实就是因为各方利益纠缠、互相扯皮,才拖延不决。
或许,他以后处理政务,也该多一些她这种“直击要害”的魄力。
“受教了,太子妃娘娘。”他笑着拱手。
九儿脸一红,抓起一个苹果砸他:“谁是你娘娘!还没成亲呢!”
刘澈轻松接住苹果,咬了一口,笑意更深。
第二日,九儿心血来潮,要跟刘澈下棋。
她下的是……五子棋。
“围棋太复杂了,咱们来点简单的!”
九儿兴致勃勃地在棋盘上摆开阵势,“规则很简单,无论横竖斜,先连成五个子就算赢!”
刘澈从未见过这种玩法,觉得新奇,便陪她下。
起初几盘,刘澈还不太熟悉,输了几局。
但很快,他摸清了门道,以其缜密的思维和布局能力,开始反过来碾压九儿。
连输五盘后,九儿把棋子一推,耍赖:“不玩了不玩了!你这人脑子转太快,没意思!咱们玩点靠运气的!”
于是又改玩猜拳、掷骰子。
这些纯靠运气和一点心理博弈的游戏,九儿终于赢多输少,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刘澈也不恼,含笑看着她赢了一局后手舞足蹈的样子,觉得比批一百份奏折都有趣。
第三日,两人安分了些。
刘澈批折子,九儿则拿起针线……是的,针线。
嬷嬷们送来了一些简单的绣活,让她练习女红,哪怕只是做做样子。
九儿对着那块绸布和丝线,如临大敌。
她拿惯拳头的手,捏着细小的绣花针,怎么看怎么别扭。
扎了几针,不是线打结,就是布被戳出个洞。
刘澈处理完一批紧急政务,抬头就看到她对着手里的“作品”龇牙咧嘴,一副恨不得用拳头把它砸平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九儿恼羞成怒,瞪他:“笑什么笑!有本事你来!”
刘澈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手里的针线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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