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法律途径。王猛的案子,程序上有没有漏洞?超期羁押?证据不足?能否申请取保候审或者要求公开审理?赵刚的死,虽然明面上是事故,但疑点重重,能否申请重新调查或要求更详细的尸检报告?飞皇集团的项目手续,是否真的完全合规?在环评、土地性质变更、补偿标准公示等方面,有没有可以质疑的地方?
但这些法律手段,同样需要时间,需要专业的律师,更需要克服地方保护主义和可能存在的司法不公。王家现在一贫如洗,连请律师的钱都拿不出来。
还有……王建军。这个始终未曾露面,但可能是王家最大变数的军人。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回来后会是什么态度?会采取什么行动?军人的身份和血性,或许会带来完全不同的局面,但也可能引发更激烈的、难以控制的冲突。
一个个念头在周瑜脑海中闪过,又一个个被现实条件的局限所否定或搁置。他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复杂的迷宫,每一条看似可能的路径,都布满了荆棘和陷阱,或者干脆就是死胡同。
车子颠簸着,离清源县越来越近。周瑜的心情却越发沉重。他知道,回去后要面对梅丽她们期盼的目光,而自己带回去的,很可能不是希望,而是又一次的失望,以及更艰难的抉择。
他该怎么跟她们说?说省里的“招呼”没起到作用,对方背景太硬?说我们还得另想办法,但前路更加艰难?
他几乎可以想象梅丽听到消息后,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强忍住的泪水。还有秀英婶那认命般的沉默,李玉珍绝望的哭泣,小芳无助的彷徨。
这种无力感,比面对任何复杂的工作难题都要让人难受。因为它关乎信任,关乎希望,更关乎几个活生生的人能否从绝境中挣脱出来。
周瑜闭上眼,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疲惫感涌了上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高速运转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能放弃。既然选择了介入,就必须负责到底。常规路走不通,就走非常规路;明面上力量不足,就从侧面寻找突破口;一个人力量有限,就尝试联结更多的力量。
也许,该和梅丽那个做记者的师兄深入谈一谈了。也许,该想办法先给王猛找个靠谱的律师,哪怕只是提供一点法律咨询。也许,该更深入地挖掘飞皇集团和陈少背后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思路渐渐清晰了一些,但前路依旧迷雾重重。唯一确定的是,这场斗争,注定是漫长而艰难的。
客车终于驶入了清源县长途汽车站。周瑜提起简单的行李,随着人流走下汽车。站外寒冷的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他抬头望向镇上出租屋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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