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门外扫了两圈，保安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杂音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尘贴在雕塑阴影里，屏住呼吸直到肺开始发疼，才慢慢吐出一口气。陈默则像块石头，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直到确认危险彻底解除，才从阴影里无声地移出。
“妈的……差点栽在这破铁疙瘩上。”陆尘心有余悸地瞥了眼那堆丑雕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陈默没接话，已经重新回到那幅巨型油画前。他没有贸然去推画，而是开始仔细检查周围的墙壁和地面。手指沿着墙脚那条细微的缝隙慢慢摸索，在靠近右侧墙角、一个装饰性壁灯下方约二十厘米处，停住了。
那里有个几乎与墙面齐平的、指甲盖大小的圆形凹陷，颜色比周围墙体略深，不凑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默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纤细的金属探针，轻轻插入凹陷。里面不是实心墙，探针进入约一厘米后触底，伴随着极轻微的“咔哒”一声机械响动。
紧接着，整幅油画连同后面约一米见方的墙体，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幽深缝隙。缝隙内壁是金属材质，泛着冷光，隐约能听到低沉的机器运转声和气流循环的微响。
“进。”陈默率先侧身挤入。
陆尘紧随其后。里面是个比外面看起来更狭小的空间，约莫五六平米，像个大型保险柜的内胆。墙壁是光滑的合金，头顶有幽蓝的LED灯带提供照明，空气里有股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和淡淡的灰尘气息。
密室中央，固定在地板上的，是一台黑色的、没有任何品牌标识的塔式服务器。机箱比常见的商用服务器更厚重，外壳是哑光的金属材质，散热口排列密集。服务器正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几枚指示灯在缓慢地闪烁呼吸般的红光。
服务器旁边，是一个小型的UPS（不间断电源）设备，绿灯常亮，显示电力稳定。而服务器正面，四个硬盘插槽上，插着三块同样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移动硬盘，接口处有红色的防误拔卡扣锁死。
没有账本。没有文件柜。只有这台冰冷的机器和那几个沉默的硬盘。
“操……真账本在这儿？”陆尘凑近，想伸手去碰硬盘。
“别动。”陈默拦住他，手指虚悬在硬盘上方约一厘米处，“有物理加密锁，强行拔出可能触发数据销毁程序。服务器也是独立系统，没联网，防入侵设计。”
他绕到服务器后方，检查接口和线缆。然后伸出食指，在服务器机箱顶部轻轻抹了一下，抬起手，指尖沾着一层极其稀薄的、近乎灰色的浮尘。
“近期有人维护过。”陈默捻了捻指尖的灰尘，“时间不超过一周。灰尘厚度均匀，说明是常规维护，不是紧急操作。”
陆尘看着那几块硬盘，又看了看服务器屏幕上那些看不懂的指示灯状态，感觉一阵头大。
财务账本、资金流水、联系人名单……可能全在这些铁疙瘩里。但怎么弄出来？
林琳不在这儿。他们俩，一个前外卖员，一个前特种兵，玩不转这种需要精细黑客技术的活儿。
陆尘挠了挠头，看着那台沉默的服务器，心里涌上一股无力感。
还得找个黑客。
林琳不在，抓瞎了。
（第138章 完）
【下章预告：第139章 硬盘危机】
撤离密室后，团队紧急商议如何获取硬盘数据。林琳分析后指出，需要特定接口设备和至少二十分钟不受打扰的物理接入时间。更麻烦的是，监控显示每四十八小时会有技术人员来维护，下次时间就是明天下午三点。他们要么冒险强攻，要么设计李代桃僵。而系统任务的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四十小时。时间，成了最致命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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