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秋莺如此指责自己,叶娘依旧笑眯眯地回应:“哎呦是么?我怎么不记得?”
她坐端正了些,一副等着被审判的模样:“那你说说,我都在盟中揭了你什么短?”
“你说晏京的生意太差了!太差了!你说能不能干,不能干就退盟会回村种田去!”
“嗯?我竟还说过这种话?”
秋莺气鼓鼓:“要我回去把信拿给你看吗?”
“哎呀呀不记得了嘛,别生气呀,”叶娘还是笑眯眯的,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吧,先坐。”
尽管不情不愿,可秋莺还是乖乖坐下了。
叶娘见状抚上她的肩,耐心问她:“京中的兄弟姐妹们还好么?”
“好得很,整日里无所事事,都快养成废物了。”
“那不是好事么?大家都好好的。”
秋莺依旧忿忿:“不好,你老是说我。”
叶娘看着她笑:“我说你,不过是为了督促别人,你都知道京中没有生意,我又如何不知呢?”
“可我看着不高兴。”
“哎呦,小孩子脾气了不是?”叶娘语气温柔,“我知道你向来要强,不肯服输,不肯承认自己比别人差,也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强。可我也说过,这个性子有朝一日可能害了你,你一定要设法改掉……”
“我知道,我记得,”秋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可每次别人无论做成什么样子都受奖赏,我却屡屡挨批评,我不高兴嘛。”
“那你想如何?”
“我也想受奖赏。”
“那我将你换回归夷郡来?”
“不要!”
见她如此别扭,卫婵也没忍住笑:“在京中你不高兴,给你换你又不高兴。”
“我不要离开晏京,但是我要受奖赏。”
“得了得了,”不等叶娘说话,卫婵就先将她拎起来往外走,“你少给叶娘添乱。”
“你放开我,我就要!”
“好了好了你们俩,”叶娘出来打圆场,“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若完成得好,我便奖赏你们。”
秋莺闻言,眼睛一亮:“当真?”
“叶娘何时骗过你?”
“好!”
眼看二人达成共识,卫婵便松开了秋莺,站在旁边等着叶娘分配任务。
在二人的一致期盼下,叶娘开口道:“近来京中不太平,我给你们的任务是,照看好天子。无论用什么样的法子,一定要保他无事。”
此言一出,卫婵先愣了一下:“叶娘……”
秋莺不知卫婵与谢青升的事,只在听到任务后一口答应下来:“好!我这就去传信!”
叶娘点点头,看着秋莺开开心心地离开,又问卫婵:“你方才说什么?”
“……”
卫婵犹豫,好半晌,才试探道:“叶娘为何要给秋莺下这样的任务?”
叶娘反问她:“你以为为何?”
“叶娘也期待,章轻衣被除后,花辞树能重回晏京?”
叶娘脸上浮现出一丝欣然的笑意:“不错。你说得对。花辞树离京已久,而今章轻衣不在,正是我们重回晏京的好机会。”
卫婵想了想,点头:“我明白了。叶娘只管放心,我绝不给章轻衣阻碍花辞树的机会。”
“话虽如此,可你还是要先注意自己的安危,”叶娘站起身,朝卫婵走了几步,“你要知道,章轻衣能走到今日,必然不是只靠奸诈。他这个人阴险得很,手段也多得很,不要掉以轻心。”
“我知道,”卫婵点头应下,“叶娘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好……你不像其他人,你没有输过,便很容易因此生出傲慢与自大。而章轻衣,断不是你想的那般无能。”
“好,我记下了。”
“嗯,记下便去吧,万事小心。”
“是。”
从叶娘处出来,遇见几位过去的友人,卫婵便陪他们说了会话。约莫天色将暗时,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原先刚进花辞树时,她还是寻常刺客,与其他同伴一起,睡在拥挤狭窄的长铺上。
而今自己已经是花辞树的首席,即便花辞树搬了新据点,也还是专门给卫婵留出了一间屋子。
卫婵进去时,屋中刚打扫过,地还是湿的。
她放下包裹四处看了看,见自己留在花辞树的东西全都被带了过来,心中不由一暖。
眼看谢迎玉还在归夷郡的主城中不出来,卫婵思忖了一会,决定明日先抽空回一趟家。
若不出意外,舅舅和舅母应该已经与母亲团聚了。
自己这时回去,恰好一家人都在……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这么想着,卫婵早早便收拾好,倒头就睡。
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近来太过疲惫,还是因为花辞树给了自己足够的安全感,夜里,卫婵难得地做了梦。
她梦见了谢迎玉,梦见他将她锁在暗不见光的水牢里,将她的手脚锁进水底,任她一次次被淹入水中,被夺去呼吸,却挣扎不得。
可每每浮出水面,得到片刻的喘息时,他又揪着她的头发,一遍遍问她爱不爱他。
卫婵喘不过气,头皮又被扯得生疼,挣扎许久,才喘着粗气惊醒过来。
……像她这般睡眠极浅之人,难得做一次梦,竟还是噩梦,卫婵不由有些烦乱。
她起身下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重新躺下。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
卫婵这个人做事从来不拖延,说好今日回家,一醒来吃了饭,她便出发了。
隐隐记得上回回家还是在去年年初,一晃一年多过去,也不知母亲近况怎样。
归心似箭,一路也顾不得歇息,约莫两个时辰后,她到了母亲居住的村中。
很久没回来,村口的人一时没认出卫婵。见她纵马进村,也只面面相觑一番。
卫婵倒不在意他们,径直回了家中。
时值正午,一到院门外,便问到了浓郁的饭香。
刚将马拴在附近的树上,一抬头,就瞧见了打醋回来的阿煦。
二人对视,阿煦蹦蹦跳跳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她睁大了眼睛,上下看了卫婵好几遍,才试探着问道:“阿婵姐姐?”
卫婵朝她笑:“是我。”
“啊!”
也顾不得手里还有大半瓶醋,阿煦张开手就朝卫婵跑,激动地喊她母亲:“阿娘!阿娘!阿婵姐姐回来了!”
喜欢共感疯批暴君后,他甘做我裙下臣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共感疯批暴君后,他甘做我裙下臣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