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雪粒子打在实验室的防弹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海茨用指节抵着监控屏幕,蓝光在他左眉骨的淡疤上跳动——画面里,季凝正踮起脚给贺云围围巾,男人低头时眼尾微微弯曲,像是被揉碎的星光落进了瞳孔。
“叮”的一声,监控日志弹出了新提醒。
海茨的喉结动了动,点开了二十分钟前的录像:贺云突然转身,目光精准地穿过雪幕,直直地撞进了摄像头的位置。
当时他在楼下抽烟,火光映出了半张脸,而此刻画面里季凝拽住贺云袖子的动作,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暴雨夜,她也是这样攥着自己的衣角说“别送了”。
实验台上的银色金属盒发出了嗡嗡声。
海茨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盒盖,指腹蹭过“忘情水”三个烫金的字——这是安利斯上周送来的,说是能让服用者忘记特定的记忆,副作用是会对施药者产生依赖。
他原本打算把这东西烧掉,可方才监控里季凝替贺云整理领结时眼底的温柔,像一根细针戳破了所有的理智。
“她本来该属于我。”海茨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喉间泛起苦涩。
三年前在伦敦的雨夜,他把季凝护在身后挡车,自己被撞飞时听见她哭着喊“我带你去医院”;半年前在慈善晚宴上,她替贺云挡下了递来的红酒,转身时腕间还戴着他送的蓝玛瑙手链。
可现在那手链被收进了首饰盒的最底层,她的无名指上套着贺云亲手设计的对戒。
实验室的通风系统突然发出了异响。
海茨猛地抬起头,金属盒的嗡嗡声不知何时变成了刺耳的蜂鸣声。
他快步走到操作台前,监控画面里,原本锁死的实验室后门正在缓缓开启——安利斯的身影闪了进来,黑色手套握着微型撬锁器。
“他怎么会有门禁卡?”海茨的瞳孔骤然缩小。
三天前他刚换过实验室的生物识别系统,除了自己,只有……他猛地想起昨夜和安利斯通电话时,对方说要借实验日志参考。
当时他正盯着季凝的朋友圈发呆,安利斯靠近时,他甚至没注意到对方碰了他的手腕。
“咔嗒”一声,金属盒被打开了。
安利斯的手指刚触碰到玻璃试管,实验室的警报便尖啸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正撞上海茨发红的眼睛。
“你以为我没在药盒里装定位?”海茨的声音像淬了冰,大步逼近时白大褂的下摆扬起,“你想要这东西做什么?”
安利斯后退了两步,后腰抵上了实验台。
他扯下手套,露出掌心的刺青——和海茨颈后那枚一模一样的鸢尾花:“你疯了,为了个女人连原则都不要了?贺氏给了你多少项目资金?你真以为用这种禁药能得到季凝?”
“住口!”海茨抄起桌上的玻璃皿砸过去,碎片擦着安利斯的耳朵扎进了墙里,“你根本不懂!她看贺云的眼神,和当年看我时一模一样……”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住,指节抵着太阳穴,“我只是……只是想让她再看看我。”
安利斯的喉结动了动,转身时外套口袋里掉出一张照片——是三年前海茨在伦敦重症监护室的照片,季凝趴在床边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泪。
他弯腰捡起照片,又轻轻放回海茨的掌心:“她从来没放下过你,只是你自己先松开了手。”
实验室的警报还在响。
海茨盯着照片里季凝微肿的眼尾,突然抓起金属盒塞进西装内袋。
他经过安利斯身边时顿了顿:“帮我取消明天的会议,我要去美国。”
同一时间,三公里外的贺家公寓里,季凝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
她摸黑拿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照出了眼底的困意——是钟尧发来的视频,画面里琳撒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正把户口本拍在民政局的桌上,发梢还沾着雪花:“凝凝姐,我逃婚了!”
“怎么回事?”季凝推醒贺云,把手机举到两人中间。
视频里琳撒的声音带着雀跃:“我爸要把我嫁给集团合作方的儿子,昨天半夜我翻围墙跑出来的!钟尧说他早就在民政局等我了,我们现在就去领证!”
画面切换,钟尧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他推了推眼镜,耳尖泛红:“季小姐,我和琳琳商量过了,等她成年我们就办婚礼。现在先领证,是想让她有个保障。”镜头外传来琳撒的抗议:“我都十九了!成年了!”
贺云伸手揉了揉季凝发顶翘起的头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之前说琳撒总吵着要学赛车,现在看来,她跑起来比赛车还快。”季凝被逗笑,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你呀,就会说风凉话。”
手机突然被贺云抽走,他对着镜头说:“钟尧,明天让财务把贺氏给沈氏的合作案提前结款。”琳撒的脸挤进来:“贺总最好了!凝凝姐,等我们度蜜月回来请你吃喜糖!”
视频挂断后,季凝靠在贺云的肩头,望着窗外未停的雪:“突然有点羡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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