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她问。
“李……李振国。”男人咳嗽了两声，“第三区……巡逻队的。最后一批撤出来的。”
第三区。王富贵心里一动。刚才那个感染者的铭牌上，就写着“第三区”。
“你受伤了。”娟姐走上前，想检查他的伤口。
李振国摆摆手：“不用了……没救了。内脏破裂，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桌上的无线电设备：“那是我最后发的信号……希望能有幸存者听到，过来拿走这个。”
他指向那个黑色金属盒。
“那是什么？”风笙问。
“数据……存储装置。”李振国说，“里面有第三区实验室的完整资料……包括那种银灰色液体的配方，造物的控制协议，还有……实验场的分布图。”
王富贵呼吸一滞。
风笙眼神一凝：“为什么给我们？”
“因为……你们身上有那种液体的味道。”李振国看向王富贵，“很淡，但确实有。你们接触过，而且……活下来了。你们可能有办法……利用这些数据，或者……毁了它。”
他又咳嗽起来，咳出血沫。
娟姐强行给他检查了伤口——腹部绷带下是个巨大的撕裂伤，已经感染化脓，确实没救了。
李振国喘了几口气，继续说：“第三区……不只是个实验场。它是个网络。全国有十几个类似的站点，都在研究那种液体，还有用液体控制的傀儡。”
“但后来……失控了。液体产生了自我进化倾向，傀儡开始反噬。上面下令销毁，但有些站点……没执行。他们想继续研究，想掌控那种力量。”
他盯着风笙：“这个存储装置，是唯一完整的备份。其他站点的数据可能都毁了，或者被篡改了。你们拿走它……或者毁了它。别让那些疯子拿到。”
风笙走到桌边，拿起那个黑色金属盒。盒子不重，但做工很精良。
“怎么打开？”
“密码……是今天的日期……倒过来写。”李振国声音越来越弱，“但我建议……别在这里打开。里面有定位芯片，一打开……就会被锁定。”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蓄最后的力气。
“还有一件事……城市里……有‘清扫者’。”
“什么东西？”陈昊问。
“半机械……半生物的猎杀单位。专门清理……失控的实验体和……知情者。”李振国睁开眼睛，眼神里有一丝恐惧，“它们……应该就在附近。我的信号……可能把它们引来了。”
话音刚落，地下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接着，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头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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