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神域第一人,谁人不服?
可偏偏南神域就有那么两个刺头,经常对他视而不见。
如今看到此等局面,纵然龙皇修养极好,也难免唇角扬起。
这目光的转移,这氛围的微妙变化,无异于在南万生那本就熊熊燃烧的怒火之上,狠狠泼下了一桶滚油!
“你……你……血口喷人!”
南万生气的浑身发抖,须发皆张,周身的南溟神力如同暴走的怒海,掀起滔天巨浪,将头顶的云层都冲击得四分五裂!
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精于谋略之人,行事更多依仗绝对的力量与霸道的作风。
论心机深沉、言语机锋,一百个南万生绑在一起,恐怕也不是千叶影儿的对手!
此刻被千叶影儿如此反咬一口,颠倒黑白,还将他说得如此不堪,他只觉得胸腔都要被怒火炸开,偏偏一时之间,竟找不到足够犀利、足够有力的言辞来驳斥这阴毒的反击!
“本帝……本帝对神女之心,天地可鉴!岂会……岂会用如此下作手段?”他只能怒吼着,重复着苍白的辩驳。
轩辕帝见状,连忙上前,冲着千叶影儿呵斥:“简直是胡言乱语!就算南溟神帝真有心……也绝无可能在玄影石中当众数落自己。那投影中的狂妄言辞,分明就是你千叶影儿惯用的语气。”
紫薇帝捻须道:“正是如此。千叶影儿,事实胜于雄辩,铁证如山,你一味混淆视听,颠倒黑白,不过是徒劳挣扎。倒不如乖乖认个错,或许,看在宙天神帝和龙皇的面子上,我等只罚你囚禁千年,以儆效尤,未尝不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囚禁千年?”千叶影儿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悦耳却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这个人啊,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尤其是……被一些自以为是的癞蛤蟆威胁。怎么,便准备仗着人多势众,硬来了么?真当我梵天神界,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一直极力忍耐的梵天帝,此刻也终于按捺不住,勃然变色!
“轩辕、紫薇,若你们不能拿出实质证据,仅凭一段真假难辨的影像、一具死因不明的尸体、几句捕风捉影的指控,便一再欺辱本帝女儿,逼迫我梵天界低头。休怪我梵天界……今日让诸位……有来无回!”
轰——
梵天神帝的威压与南域四帝的帝威悍然对撞!
虚空炸裂,法则哀鸣,封神台上空的光线都为之扭曲黯淡!
紫薇帝眸光微凝,暗道:梵天帝这老东西当年连自家太子说杀就杀,火爆相当脾气。何况梵天神界底蕴深厚,明里暗里的神主巅峰存在不在少数,更掌握着那件传说中的玄天至宝……若真是在这里与他彻底撕破脸,拼个你死我活,结果还真不好说。
他于轩辕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顾虑。
此地终究是东神域的地盘,玄神大会更是东域盛事,他们南域四帝联袂而来已是破了惯例。若再在此地与梵天界爆发全面大战,无论胜负,都必将彻底激怒东域诸界,尤其还有龙皇在场……
电光石火间,两人已有了默契。
“住手!”
轩辕帝佯装怒喝,抬手挥出一道看似磅礴的金色元气,作势要拦截梵天帝的威压狂潮。
紫薇帝同时出手,紫薇之力化作一片绚烂光幕,从旁协助。
不过,两人的力量在触及那毁灭性对撞边缘时,却极其精妙地借势向后退了数步。
如此既卖了梵天神帝一个软姿态,又将南万生这个“苦主”顶在了最前面。
毕竟,南神域还是以南溟神界为主,此事既是因南万生追求千叶影儿而起,证据也主要指向梵帝神女,便让南万生自己去“独断”便是。
他二人,断不能为了南万生的私怨与脸面,在东神域的地盘上“伤筋动骨”,折损自身。
至于十方沧澜帝苍释天,他向来脾气与南万生一般,傲然自负,目空一切,最是受不得激,也最是看中所谓的“神帝尊严”。
眼见南万生被梵天神帝威压所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怒哼一声,周身深蓝如渊的沧澜神力轰然暴涨,化作一头狰狞的远古沧澜巨兽虚影,咆哮着就要与南万生并肩,硬撼梵天神帝!
“梵天老儿!是欺我南域无人?”
“够了。”
一道平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令万物归序的声音,轻轻响起。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能量的轰鸣与空间的碎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神魂深处。
开口的,是龙皇。
他依旧端坐,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按。
轰——
一股无法形容、几乎超脱神主境界概念的无形伟力,如同天穹倾覆,又似时光凝滞,轰然降临!
那即将对撞爆发的三股恐怖帝威,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被冻结的怒涛,生生凝滞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也无法后退一寸!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