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透着十足的委屈。
温栩看向说话的男人,顿时觉得脊背一凉。
纪执凛躺在推车上,脖子上还带着固定器,手臂上,厚厚的石膏,整个人包的像个粽子,脸上,手臂上,还有不少的擦伤。
说话的语气,像是被心爱的姑娘,无情抛弃的痴情人,整个人看上破碎又可怜。
裴渡的视线,扫过男人的那一张脸,眼神有短暂的阴鸷。
“亲爱的,我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找不到你了!
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宝贝,我身上的伤,真的好疼!
你快来抱抱我,我疼的都快碎掉了!”
明明是个大老爷们,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在撒娇,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可落入裴渡眼里,一个大佬太爷们,这样对着一个女人撒娇,恶心巴拉的。
顺便,他还收到了一个重要讯息。
温小栩身上的伤,是因为这个男人才弄的。
裴渡的胸口,有什么情绪翻涌,看着温栩的眼神,带着打量。
就像是老虎的舌头,舔舐过来,将皮肉一同刮下来的感觉。
温栩觉得肝儿颤。
这个该死的纪执凛!
他现在一张死嘴,胡乱的噗呲什么?
早知道这人这么疯,当时她就不应该多手,拽住他的胳膊,让他摔死算了。
他的颈椎受伤了,带着颈托,手臂上打着厚重的石膏,躺在推车上,被一脸生无可恋的医护人员推着,来寻找温栩。
这位的身份特殊,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却还不肯消停,见不到一起来医院的姑娘,就在病房瞎折腾。
温栩站在裴渡身边,都感受到男人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好几度。
下意识的看向裴渡,男人薄唇轻抿,一张脸,肌肉紧绷,很显然的,是在生气。
纪执凛看见了卸掉浓妆的温栩,琥珀色的瞳仁儿里,都是惊艳。
浓妆妖冶,素颜清纯,这样一个矛盾综合体的女人,跟他身边以往那些试图攀附的妖艳的贱货比起来,更让他觉得有趣。
纪执凛忽视掉男人想要杀人的目光,继续对着温栩撒娇:“亲爱的,我好疼,你都不来看我!
这位先生是谁?
你叔叔吗?”
看着裴渡越发阴沉的脸色,温栩的呼吸一窒,狠狠的瞪了一眼口出狂言的男人:“温先生,你是摔坏脑子了吗?
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你说这种话,实在是让人误会!”
裴渡凉薄的视线,扫了一眼裹得跟粽子似的男人,伸手勾住了温栩纤细的腰身,将人揽进怀里。
“我们之间的关系,很难看出来吗?
宝宝,下次在外面交朋友,还是要挑挑拣拣的,少跟那种没脑子的一起玩儿!
会影响你的智商!”
躺在推车上的纪执凛,听见了裴渡的讥讽,瞬间火冒三丈:“不是,孙子,你谁啊!
竟然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Lisa是我的朋友,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把你的脏手,从我亲爱的身上拿下来!
有种你过来,找我单挑。”
裴渡上前,直接一脚踢在了推车的一条腿上,推车发出剧烈的游离。
纪执凛才从手术室出来,身上还疼着,被裴渡这么一踹,只觉得才被医生固定好的骨头,好似又错位了。
剧烈的疼痛,让纪执凛原本就失了血色的一张脸,更加的苍白。
瞳孔里,除了痛苦,便是愠色。
“你踏马的,想要害死老子是吗?”
“在深城,敢在我裴渡面前,自称老子的,都没你在我面前猖狂!
纪执凛,这里不是Z国,你想要猖狂,也要看看是不是踩在你的地头上!”
男人不怒自威,浑身散发着迫人的锐气。
听见了裴渡两个字,纪执凛的表情,骤然变了。
“你是裴渡?”
纪家在Z国,有皇权贵胄的血统,靠着背景,数倍的财富积累,是能够掌控了国家经济命脉的半壁江山。
而裴渡的出现,只用了五年的时间,就将纪家在Z国的经济割裂,成功的为自己挣得了一席之地。
也正因为如此,裴渡对纪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当然也包括纪家的这位私生子。
纪执凛虽说是私生子,却是纪家掌权人最看重的儿子。
纪执凛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在Z国,人人都说纪家这位小公子,阴鸷,嗜血,偏执,疯狂。
甚至是有一些病态扭曲。
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刺激的极限运动,从来不把自己这条命放在眼里,更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没想到,今天晚上的挑战赛,竟然是纪执凛的手笔。
裴渡有片刻的心慌,他知道纪执凛就是个疯子,可想而知,今天晚上,温栩去参加的,又是一场生死局。
纪执凛一眼就看见了男人勾住了温栩的腰,宣誓主权的动作。
语气很快恢复了平静。
“亲爱的,你为什么要跟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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