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拓被柳二娘一声骂,快步就要上前。田玄通一把揪住刘拓后领,骂道:“你想作甚!?”刘拓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身份,说不定柳二娘此时正想取下自己的性命。于是止住了脚步,又半退了一步,低着头对柳二娘说道:“干娘......我也是被逼无奈......”
柳二娘冷笑道:“怎么?还有人逼着你来哄骗老身不成?”
刘拓答道:“当然不是......我当日身陷险境,加上身份不便明示,只能......”
柳二娘冷言冷语:“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目的,只身跑到这太原城来?”
刘拓自然不能说自己是为了引诱柳叶门造反。不过柳二娘还在出言询问自己的动机却是有些意外。难不成祝管家那天说将自己的身份查了个水落石出也只是诈自己吗?于是刘拓含糊的说道:“我来太原城的确不是受疾风堂的命,而是受官家指派。只为查明一些事情......”
柳二娘又追问道:“官家要查什么怎么派你这么个小毛头来?你到底是谁?”
刘拓只能把话头往另外一边引:“正是因为我没有官家的身份,所以才能无所顾忌。不过我的确与衙门里的人有点交情。”
柳二娘见刘拓还在打马虎眼,于是索性把话挑明了:“你这后辈,要不是看在你与莹儿有兄妹之情,我怎么会把你认作义子。事到如今,要不是有老身的颜面,你早就被人埋了土了。本来老身还念着一点情分,既然你还没做什么与我柳叶门不利的事情,就放过你算了。不想你今天居然敢自己又跑过来,就休要怪老身翻脸不认人了!”
刘拓心想自己干脆服个软算了,于是一把跪倒在地,对柳二娘说道:“晚辈也是出于无奈,这才哄骗了前辈。您若是念着旧情,晚辈还是要叫您一声干娘。此来孩儿就没指望干娘您能原谅孩儿。今天我又跑过来,一是为了给您老人家赔不是,二来是给您老人家提个醒。”
柳二娘一下来了兴趣,问道:“提醒?你说说看,老身有什么事还需要你来提醒。”
刘拓在心里默了一默继续说道:“您要杀要剐,孩儿不会埋怨您半句。毕竟孩儿辜负了您的信任。不过,今天孩儿得知柳叶门上上下下做了些极大的错事,孩儿不能看着干娘往火坑里跳,您老还是带着门中的弟兄们向官府缴械吧。万一今后肖门主被朝廷正法,孩儿怕干娘您也受到牵连......”
柳二娘像被说中了痛处,突然愣了一下。但随即表情又变得冷漠了起来。于是冷哼了一声,继续说道:“不劳你费心了,我堂堂一门之主,怎么能独自撇下其他门的弟兄?”
刘拓跪着往前又爬了两步,说道:“干娘,您想想,若是孩儿对您不闻不问,事后又能与我有什么干系?我冒死前来,就是看不得您老人家和众弟兄跟着肖克诚自绝于天下!肖克诚要做什么?他胆敢要挟朝廷命官,策动官军倒戈,这已经是谋反的大罪了!难不成干娘您愿意跟一个有负与你的反贼一起陪葬吗?”
柳二娘一巴掌扇在刘拓脸上,骂道:“住口!肖门主是柳叶门的总门主,岂容你一个外人诋毁!”
刘拓吃了打,但从柳二娘的话里听出,她其实还是有些犹豫。于是又继续说道:“当年您贵为白莲教的圣女,要不是他肖克诚暗地里算计,您又怎么会处处屈居人下?”
刘拓这两句话,等于将柳二娘埋在心里十几年的旧伤又揭开来。当初在白莲教里,柳二娘何止呼风唤雨?肖克诚只不过区区一个小小的头领,要不是他暗地里做了手脚,白莲教哪有他说话的份?又怎么会趁着柳二娘一出走,便鸠占鹊巢,摇身一变成了柳叶门的大当家?这都是明摆的事,但在此时说,也算是刘拓故意去撞这面硬墙。
柳二娘被这两句话说的痴在当场,嘴里颤抖了半天,这才吱吱唔唔的骂道:“你这畜生......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说了这许多,刘拓推辞柳二娘还是没有动杀心,她既然还在这里与自己“攀谈”,就说明他和柳二娘还有话说。于是咬着牙,继续说道:“孩儿这耳朵不老实,从门内的弟兄那里听来的。”说着,刘拓低下头悄悄的瞥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田玄通。
田玄通被刘拓这一席话吓得面如白纸。但又不敢表露出来惊讶,只能愣着脸,偷偷的看柳二娘的反应。不过也是凑巧,柳二娘刚好看见刘拓的眼睛瞥向田玄通,而一转眼又正巧看见田玄通偷看自己,于是心里也就明白了,这些话必定都是田玄通告诉刘拓的。
田玄通和柳二娘对上了眼,赶忙也噗通一声跪倒,自己掌着嘴说道:“属下多嘴!属下多嘴!”
柳二娘攥着拳头,气得发抖。一时间发不出什么声音,只能等着眼睛看着刘拓田玄通,真差不多要射出火来了。
刘拓心里清楚,这些话虽然不该抖露出来,但是在这样的情景之下,说出来说不定还能救自己一命。况且把话点穿了,她柳二娘说不定就想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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