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自然察觉到了他此刻的不敢置信，适时开口解释：“其实杰西卡和丹尼斯，也就是那位黑、帮派骨干，当年就是通过威廉认识的，因为威廉和杰西卡自幼相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但杰西卡当年追求者众多，对威廉并没有太多好感，不过这并不影响威廉多年来对她一往情深……”
盛斯霆挑眉，看来简云舟之前的那番狗血推理也不是豪无道理，只是其中的舔狗另有其人罢了。
季晟继续道：“另外，我们的人还查到，杰西卡和威廉的女儿被秘密寄养在巴黎当地的一所教会学校里，威廉经常去看她，但杰西卡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女儿，几乎当她不存在，对她的一切也不闻不问。”
盛斯霆皱了皱眉：“既如此，那她当初为什么还要和威廉生下这个孩子？”
季晟摇头：“这点暂时不清楚，但这两人并没有明着交往过，杰西卡怀孕的具体时间也无从考证，所以大概率只是一次意外。”
“是吗？”盛斯霆再度挑眉表示不信，“就算怀孕只是意外，但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就应该在发现自己怀孕后的第一时间拿掉才对吧？”
季晟默了默：“唔……这好像是因为杰西卡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而天主教不允许堕胎。”说完，见盛斯霆明显怔愣，又赶紧补充道，“不过我们的人有查到一个重要线索，威廉一开始并不是受雇于现在这个黑、帮派，而是米歇尔公爵，也就是那位贵族大佬南部庄园里的私人医生，他在米歇尔公爵身边待了很多年，直到十年前，也就是杰西卡怀孕前后，他突然被米歇尔公爵辞退，从庄园离开……”
“你说什么？”盛斯霆直接打断他，“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威廉之所以被辞退，是跟杰西卡怀孕有关，因为米歇尔公爵发现他们两人背着自己有奸、情?”
这会不会也太扯了？
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珠胎暗结，按理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应该都没法忍受这种绿帽，就算他深爱这个女人，对她下不了狠手，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奸夫，将其大卸八块都是有可能的，但那位公爵却只是将威廉辞退了，事后也没有进行过任何报复，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所以，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深爱杰西卡，哪怕被戴绿帽也无所谓。但如果真是这样，杰西卡如今的身份就应该是那座庄园的女主人，而不是没有任何名分的情人。
另一种就是他根本不在乎杰西卡。
毕竟以米歇尔公爵的身份地位，没道理当舔狗。
盛斯霆：“你们有去查过米歇尔公爵这些年来，身边除了杰西卡之外，还有和其他女人有过亲密关系吗？”
“没有！”季晟答得相当肯定，“……或者说，除了杰西卡这个明面上的情人，以及庄园内的佣人外，没有任何女性能靠近他身边十米范围内，另外，根据我们的调查，米歇尔公爵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庄园里，和少爷您一样，除了出席必要的场合之外，很少出门，不过他偶尔也会去剧团看演出，但经常看到一半就直接走人，他也和少爷您一样不喜欢拍照，所以有很多人曾一度怀疑他已经死了，还因此导致股价大跌，后来还是他唯一的表兄出面作证，才打破了谣言……”
盛斯霆听罢有些意外，这位公爵的习性的确跟他有点相像，可他不愿出门是因为双腿有疾，以及特殊的读心能力，所以才不想和那些完全不认识的人打交道，浪费他的感情，而他不愿拍照，也是不想在他找到那个人复仇前，被那个人提前发现自己洛氏总裁的身份，跑来找洛家的麻烦。
“那位公爵为何不喜欢出门，也是因为身体有什么隐疾？还是因为相貌不佳？”
“唔，这点暂时也不清楚，”季晟小心翼翼地回答，“因为那位公爵几乎没有流出任何照片资料，而且最近也没出过庄园，所以我们的人也无从查起，不过听庄园的佣人说，那位公爵的脾气暴躁，且喜怒无常，经常动不动就砸东西，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吓退一帮佣人……”
“既如此，那他会不会是将和他有亲密关系的情人混在这些佣人当中，比如假装将喜欢的情人招进庄园当女佣，等过一段时间不喜欢了就以辞退的名义赶走对方……”
尽管盛斯霆的这番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很快就遭到了季晟的反驳——
“应该不会，因为大多数佣人连那位公爵的面都见不到几回！那位公爵每次发脾气都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砸东西也是，等佣人进去收拾时，他早就已经离开了……”
季晟说到这里，明显顿了顿，“不过我们的人倒是有查到那个丹尼斯这些年来身边有过不少女人，只是每一个都不会维系太久，基本上都只是一夜两夜的关系，之后也不再有任何交集，除了杰西卡是个例外……另外那些和他有过亲密关系的女人，多半也是和杰西卡一样的金发女郎，只不过每个都要比她年轻许多……”
盛斯霆又一次挑眉：“你是想说那些女人都是杰西卡的替身？因为杰西卡和他的表兄弟，也就是威廉有了孩子，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可他怎么看那个丹尼斯都不像是如此痴情的人！
“啊，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季晟赶紧解释，“属下只是想说，那个丹尼斯骨子里应该就钟爱金发女郎这一款，他找的那些女人的长相也跟杰西卡本人没有多少相似之处，虽然暂时还没有查到相关证据，但属下觉得他对杰西卡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顿一下，“……包括那位米歇尔公爵应该也一样。”
这个猜测显然说到了盛斯霆的心坎里，他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三人之间会有什么情感纠葛。
唯一能将这三人扯上关系并维持这种微妙平衡的，只可能是利益牵绊。
“如此，那就重点查查他们三人之间有什么利益输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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