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多年后回想起此事,聂北迟依旧庆幸自己当时的选择。
如果他当时选择支持的一方,或许两边骂战依旧会升级,但逃跑时肯定没人会故意绊他,毕竟反对方的人既然有底线,就不会在那种时候故意给他使绊子,那样一来,他当初或许可以顺利逃走,但也就错过了被聂家认回的机会。
他相信如果白卿卿那晚的选择是当面归还钱袋,而不是将钱袋栽赃给他,那么夏家人说不定就会提前发现白卿卿的真千金身份,而不是让她一直拖到现在才回归夏家。
哪怕夏老爷子没有第一眼认出白卿卿就是自己的亲孙女,但至少,她会因为此事和夏家结上善缘,夏父夏母也会提前知道有她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后续再见面,他们对她的印象也不会坏到哪里去,毕竟第一印象还是很重要的。
如此,白卿卿回归夏家的这条路就会平坦许多,至少,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因为嫉妒夏昭昭而剑走偏锋、一错再错。
许是觉察到聂北迟这一刻的脸上写满了惋惜,夏靖宸忍不住反问:“聂总裁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枚发卡的事?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隐情么?”
“不,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聂北迟从回忆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地否认,随即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兔子发卡,“多谢夏总裁告诉我这枚发卡的来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把这枚发卡正式送给我当做是这次的谢礼吧!”
闻言,夏靖宸很是震惊:“你只要这枚发卡当谢礼?”停了停,又补上一句,“你不必客气,反正这枚发卡当年就已经遗失了,昭昭不会再想要回来的,既然是你捡到了,那就是你的,除此之外,你可以继续提要求的!”
但聂北迟却摇了摇头:“这就够了,因为我也只是还了夏家、还有白卿卿当年的救命恩情罢了。”
虽然他的白月光不是真正的白月光,但至少夏家的钱,以及白卿卿当年的栽赃之举,的确是救了他的命,他还是该心怀感激的。
“救命恩情?”夏靖宸有些愣神,“你的意思是,白卿卿当年用昭昭的这枚发卡救了你的命?”
这是怎么救的?他很难想象!
聂北迟笑了笑:“姑且算是吧,至少,我当初的确是受益的其中一方。”
他没再往下说,只站起身告辞,“那我就先走了,北珩和乔远刚才去重症监护室那边探望夏小姐了,我也该去和他们汇合了。”停了停,又补上一句,“这次的事,我和夏家也算是两清了,夏总裁不用再执着给我的那份谢礼了。因为真要感谢,也是我该先谢夏家才对。”
聂北迟说完这话便自顾自离开了。全然不顾夏靖宸眼中的震惊和迷惘。
这一刻,他终于可以理解白卿卿为什么不喜欢他,也不愿信任他了。
毕竟谁会把一颗不定时炮弹放在自己身边呢。
站在白卿卿的立场上,就算他之前把她当救命恩人看待,但万一将来某天真相大白呢,他还会一如既往地喜欢她信任她吗?
包括聂北迟自己,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没有定论。
如果白卿卿从一开始就全心全意对他,成为他的女人,待他像当初待顾泽行那样,或许在真相大白的那天,他还是会心软的吧……
因为白月光也好,黑月光也罢,他真正所求的,不过是一道只专属于他的月光。
……
与此同时,盛斯霆这边也在努力寻找白卿卿的踪迹,以及能证明她和聂南麒等人合谋伤害夏昭昭的证据。
他这几天都住在医院里,房间也是简云舟特别为他安排的,和夏昭昭的病房在同一楼层,从他房间的窗户望出去,一眼就能看到夏昭昭的病房大门。
刚才夏父推着夏靖宸来看夏昭昭的时候,他也跟了出来,就待在一墙之隔的走廊里,清楚听到了这两人的对话。
虽然夏靖宸话里话外都让夏父小心提防白卿卿,但他听得出,前者其实还是给白卿卿留有余地的,并没有在夏父面前直接点破白卿卿的恶毒心思。
盛斯霆很不爽。
夏靖宸凭什么替白卿卿遮掩?哪怕白卿卿是夏家的亲生女儿,但夏昭昭可是为了救他才会以身犯险,才会遭遇高强度电击,变成现在这样要靠仪器维持生命的准植物人,夏靖宸故意在夏父面前隐瞒这件事,难道就不会对夏昭昭心生愧疚么?
他自认不是个大度的人,至少,绝不允许外人动他身边的人。
尤其夏昭昭还是他认定的未来妻子。
因此,他势必要帮她讨回公道。
既然夏靖宸不愿对自己的亲妹妹出手,那这个恶人干脆就由他来做。
他绝对不会让白卿卿以及她身后的那些歹人好过的。
于是等夏氏父子一走,盛斯霆也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筹谋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打压除聂氏之外的某些乌合之众,陆氏,顾氏,韩氏,殷氏……所有参与这场布局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正想着,他无意间从房间窗户里远远望见简云舟带着两个穿着日常装的男人进入了夏昭昭所在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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