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的邪意残忍，唇瓣微扬“大娘……几日不见，您可安好？”
话音堪堪落下……
蜷缩在拜垫上的方挽娘止不住浑身一颤，满眼皆是惧意，下意识就往后躲闪而去！
看她那惊惧的模样，蒋迎笑得越发放肆阴邪……
慢悠悠踱步到她跟前，欣长身子俯下，斜睨着她“大娘，怎么不说话？可是太久没见到迎儿，竟连话都不会说了？”
闻言，方挽娘下意识便呜咽了一声，被他死死攥着的手腕颤抖个不停，声音哽咽到发虚“夜深了，迎公子不便在我这儿，还是早些回去吧！”
“再是不便，本公子也来多次了不是吗？”
蒋迎忍不住嗤笑出声，漫不经心的将她鬓边碎发掖到耳后，下一瞬，眸光骤然一寒，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一把扣住她的下巴。
望着她眼底的惊恐与屈辱，还有那丝丝缕缕的担忧，他心头憋闷的火气瞬间翻腾而起，手下力道加重，恶狠狠道“在这蒋府，还有本公子不能去的地方吗？”
他稍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大娘虽不得父亲爱重，但哪怕日常在这献落院里，也向来是穿着得当，今日又怎么会如此不梳云发髻呢？”
方挽娘恨极了他，死死瞪着他的同时，拿着佛珠的手，紧紧攥在他手腕处，偏还不敢力道太大，生怕将他惹怒！
“迎公子说笑了，我毕竟上了年岁，有时懒于对镜贴花黄，高梳云鬓，也不是什么大事……”
闻言，蒋迎笑的越发放肆，眉眼的怒火更加藏不住！狠狠一把拽过她领口，怒气翻腾道“依本公子看，大娘应是一整日都在担心你那没用的儿子吧！”
“毕竟他今夜可是登台的主角呢！”
“蒋迎……”方挽娘怒火中烧，似是被戳中心事一般，不管不顾，恶狠狠得一把揪他领口，朝他啐了一口:“不管你如何在这府里你嚣张跋履，可就是不能对边儿口出秽语！”
“哈哈哈……”蒋迎听到笑话般，笑的前仰后合，任由她瞪着自己，语气愈发放肆“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我出生起，我那好兄长就是我的奴才，随我打骂！
“你真是个……”
“我劝大娘，还是别张口就骂迎儿了”蒋迎阴寒得说着，垂眸瞥了一眼她，笑的愈发残忍:“你那好儿子今天可是胆子很大的扇了我一个耳光，大夫人您说这笔账该如何清算……”
“我看不如，你还是对我这个父亲爱重的儿子有礼节一些，如何？”
一字一句皆如同尖刀扎心，方挽娘再也忍不住呜咽出声，瞪着他的眉眼几乎一瞬间，就哑了火……
下一瞬，在她还未反应之际，她整个人都重重摔在拜垫之上！
“这些年父亲冷待于您，大娘还有兄长在这献落院里，多亏有迎儿时常照拂，你们才能在这府里好过些！”
闻言，方挽娘美眸越发布满空洞与绝望，带着弑杀狠意:“闭嘴！正是因为有你时常过来欺辱我们，我们娘俩的日子才会越发难过！”
蒋迎笑的疯狂“总之你那好儿子能在这府里过的多顺，全看你这个当娘的如何做了！”
方挽娘气的胸膛上下起伏，被一个蒋迎欺负到这个地步，还真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拿一把刀结果了他！来为她的边儿报仇，可偏偏他又是那老东西的心头爱子，动不得，骂不得！
玉阳院内。
郗元整个人晕乎乎得斜伏在软塌上，微醺的眉眼空茫的望着凉书将一桶桶热水提进来……
就像是要搭窝的小燕子一样，忙碌得进进出出！
凉棋则坐在一旁，细致的往热水里添着清香的花瓣，动作娴熟又沉稳……
郗元轻叹了口气，黑白分明的水眸闪过疑云，不过就是喝得醉些，用得着大张旗鼓的如此沐浴吗？
借着头晕轻了几分，她挣扎着从榻上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朝凉棋走了过去。
那动作笨拙得很，惊得凉棋连忙抬起头来，利索起身就朝郗元迎了过去“小夫人不必着急起来，等会热水备好，奴婢们自会伺候小夫人梳洗！”
郗元娇憨的一笑，爽朗的朝凉棋胡乱摆摆手，舌尖发硬，含糊不清道“哎……我能自己来得！”
“这可不敢，奴婢们就是伺候小夫人的！”凉棋轻笑出声，愈发将郗元扶得稳当“如何能让小夫人自己动手！”
郗元扯出一抹无所谓，却又得意的笑，拍了拍胸脯“真的，本夫人可与别人不同，有些事要亲力亲为，才更有乐趣，你说对不对？”
“呵呵……”凉棋笑的恭敬妥帖，连连颔首“对对，小夫人自是说什么都是对的！”
闻言，郗元满意的呼出口气，下意识拍了怕那宽敞又崭新的浴桶，有些心疼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得，我不过就洗漱一次，哪至于你们重新递个桶进来！”
话音刚落，她又连忙看向另一侧屏风处的宽大浴桶，脚步虚浮的走过去，凉棋一惊，稳步跟在其后！
“你看……”郗元回过头来，望一眼凉棋，又指着那浴桶说道“这个大浴桶就很不错嘛，足够宽敞，看着也舒服，本夫人用这个就够了！”
闻言，凉棋瞬间睁大了眼，忙福了身，有些慌乱的说道“小夫人，这真是不可！这浴桶已多年未用过了！”
听了她这话，郗元径自笑出声来，不相信的摇摇头“你这女婢当真是胡言乱语，你们夫人房里摆这么一个好看宽敞得浴桶，竟多年未用过！”
“这话说出去，谁能信啊……”郗元说着，愈发不满起来，拍了拍那浴桶“你们主仆几人不想让本夫人用这浴桶可以直说，何必扯这样的话来搪塞！”
眼见郗元有些不满，凉棋心下轻颤不已，连忙恭顺上前扶住郗元，眸间全是难色“小夫人勿怪罪，奴婢不敢扯谎！”
“这浴桶是夫人的……可夫人却真是多年没用过了！”凉棋说着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郗元，像是生怕她不信，不得已又接着说下去。
“饶是我们夫人沐浴时，也是去方才的侧间呢！”
郗元这才后知后觉得呼出口气，语气淡淡得“原来是这样……你们夫人还真是个怪人，自己房里有浴桶却不用……”
说话间，那股恶心的感觉又猛地袭上来，郗元忍不住的弯腰呕了一下，凉棋刚刚要扶她，却被她挥挥手拒绝……
“你去帮我拿些糖脆梅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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