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一愣。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南宫凛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唇瓣，“苏夜，我喜欢你，想要你。”
苏夜的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南宫凛在跟她表白？
这个疯批、毒舌、嘴欠得让人想抽他的男人，在跟她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南宫凛看着她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一些。他抬起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指腹微凉，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
“吓到了？”他问，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但眼底的温柔却是真实的，“小苏夜也有被吓到的时候？”
苏夜深吸一口气，拍开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
“谁被吓到了？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说这种话。”
“哪种话？”南宫凛挑眉，“向你表达爱意的话？”
苏夜：“……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直白？”
“直白不好吗？”南宫凛歪了歪头，湛蓝的眼眸里漾开一层笑意，“我这个人，一向直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对你……”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唇，又从唇滑到锁骨，最后回到眼睛。
“我从第一天起就没藏过。”
苏夜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说得没错。南宫凛从认识她那天起，就没有掩饰过对她的兴趣。那种兴趣从一开始的玩味和挑衅，慢慢变成了占有欲和醋意，再变成了现在这种认真而专注的、让人无处可逃的目光。
“南宫凛。”她叫他。
“嗯。”
“你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全是。”南宫凛说。
他收回撑在落地窗上的手，转身，背靠着玻璃，侧头看着她。月光和荧光植物的蓝光从窗外渗进来，将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
“我今天约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南宫凛沉默了片刻。
“你心里，我排第几？”
苏夜愣了一下。
这是南宫凛第二次问她这种问题了。
上一次是在主厅，当着盛聿珩的面，他问她“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居然直接问的是“排第几”。
苏夜看着他那双在幽暗中格外明亮的蓝眼睛，看着里面翻涌的期待和不安，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
他在不安。
这个疯批、狂野、不可一世的南宫凛，在不安。
他怕自己在她心里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怕她心里装了太多人，留给他的位置不够大。
怕自己拼了命地对她好、为她出生入死，到头来在她心里还不如一个后来者。
苏夜忽然觉得有点心酸。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南宫凛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南宫凛。”她说，“你听好了。”
南宫凛看着她。
“我心里没有排名。”苏夜一字一顿，“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需要排第几。”
南宫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苏夜看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失落，心里一软。
“但是，”她补充道，“如果非要排的话……”
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
“你是第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人。”
南宫凛的身体猛地一僵。
苏夜能感觉到他脸颊的温度在升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能感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又缓缓松开。
她退开一点距离，看着他的脸。
烛光下，他的耳根红透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那红色从耳根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颈，连他敞开的领口下露出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悸动、狂喜，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夜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原来南宫凛也会脸红。
原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批，也会因为一句话就溃不成军。
“没听清？”她挑眉，故意逗他，“那算了，我不说了。”
“不行！”南宫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头捏碎，又立刻松开，换成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捧着什么易碎品的轻柔，“你再说一遍。”
苏夜看着他急切又克制的样子，心里那根恶趣味的弦又被拨动了。
“说完了，不重复。”她抽回手腕，转身就要走。
南宫凛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快得像擂鼓，有力得像要冲破胸腔。
“苏夜。”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微微的颤抖，“你再说一遍。求你了。”
苏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南宫凛说“求你了”。
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男人，说“求你了”。
她转过身，面对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落地窗前，月光和荧光植物的蓝光从身后渗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毯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苏夜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南宫凛，”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是第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人。听清了？”
南宫凛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红。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睛。
睫毛轻轻扫过她的眉骨，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苏夜。”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颤抖，“我就知道，你的身体每一次都很诚实，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
苏夜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眼尾。
那里湿润而温热。
窗外，荧光植物在夜色中静静发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这对相拥的身影。远处，中央城区的灯火渐渐稀疏，夜更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南宫凛抬起头，看着苏夜。
那双湛蓝的眼眸里，翻涌着灼热的、压抑已久的、几乎要决堤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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