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也抬眸看向了时渊，正好和他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时渊动作非常快的凑了上来。
封宁：“……”
他明明刚刚坐在那儿，也能将裴言蹊的话听个大概。
但时渊还是凑了上来，耳朵靠近了封宁贴在耳边的手机。
封宁原本想说，自己可以开免提。
一旁那清寂孤远的沉水香气息，就飘进了她的呼吸里。
“封宁？”裴言蹊见她没做声，叫了她一声。
“嗯？我听着呢。”封宁这才应了一声。
“你想去吗？”裴言蹊问道。
封宁看到时渊脸上表情明显感兴趣，封宁道：“去啊，为什么不去。”
“好，那我帮你安排。”裴言蹊说着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时渊不可以去。”
加害者和被害者不见面，也算是不成文的规定了。
封宁听了这话笑了笑，“讲真我要是带他去了，你们也发现不了吧。”
裴言蹊在那头轻咳一声，没答这话，只自顾自继续道，“总之，规定上不允许，我已经告知过你了。”
封宁明白这走流程的过程，“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问，“关于赔偿，你有确切消息吗？”
裴言蹊迟疑片刻，“我知道的是赔偿的确不少，但能够落到时渊头上多少，我没法说。”
封宁听得出裴言蹊这意思，那就得她去帮时渊扯皮这个事情了。
“行吧，那先挂了，你安排好了见面时间，随时告诉我就行。”封宁道。
“放心。”裴言蹊没挂电话，又提醒了一句，“你要不要……去找点有刑讯本事的人过来？”
封宁一直怀疑那些在玄龙峰上打钉子的人，背后有着更大的主谋。
裴言蹊所说的有刑讯本事的人，无非是那些有精神系异能的同事。
像是催眠那种。
封宁身边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才，但还在江城呢。
她忖了忖，“我考虑考虑。”
现在从江城调人过来也来不及了。
封宁结束通话之后，心里倒是有了别的想法。
不过……
“先吃饭吧。”封宁看向时渊。
菜肴已经都送上来了。
时渊张了张嘴，原本似是还想说去见那几个打钉子的家伙的事情。
但又觉得，封宁办事情，没有什么值得担心的。
于是没多说什么，开始认真干饭。
一直到吃完饭了，时渊才问了句，“现在去见那些人吗？”
封宁摇头，“现在先帮你去讨钱。”
封宁想了想，她觉得要是先去见了那几个家伙，要是闹出点什么动静来。
到时候再去谈赔偿的分配……他们刘局本来就难搞得很，到时候更鸡毛了。
时渊眨了眨眼，“带我一起去吗？”
“那当然。”封宁也冲他眨了眨眼，她指了指时渊颈侧和颊侧鬓角处。
“你到时候这些地方的鳞甲能够幻化出来一点点吗？”
她话音刚落，就见她手指刚刚指过的那些地方。
有灰黑色的鳞片纹路逐渐浮现，颜色不深。
更像是在皮肤下面浮动的。
“这样吗？”时渊问她。
封宁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她很满意，“待会儿你在我旁边呆着，也不用言语上表露什么情绪，总之要是刘局说的话你不高兴听了，你就像现在这样，把鳞片纹路露出来。”
时渊点头表示明白。
从商场出来没多久，就到了分局。
刘局大概知道封宁会来，就算不是今天，最近这段时间也肯开回来。
所以看到她时并没有太过惊讶，只不过看到站在她旁边的时渊时，目光稍有停顿。
眼神里多了些许不满，“怎么还把他给带来了。”
封宁看了刘局一眼，“他是当事龙啊。”
当事龙三个字，让刘局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又张了张，再次闭上了。
几开几关愣是没说出话来，像是被丢上岸的活鱼似的。
好一会儿，刘局才低声说道，“正因为他是当事……龙。”
封宁笑了笑，“您别担心，我和他都说好了的，交给我全权办理，您和我说就行。”
封宁先开了这个话头，“今天来其实也就是想帮他问问，那些人给出的赔偿，要怎么落实到他身上。”
封宁看着刘局准备开口，赶在他开口之前，封宁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不是一笔小钱。”
刘局听到这话一愣，她怎么知道赔了多少钱？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机密，有消息透出去也是正常的。
甚至之后还打算做一条新闻播放出去，以警示那些借着xx运动爱好者的名义，到处破坏环境的家伙们。
“我觉得吧，给他一半，另一半充公，最合适，也公平。”刘局说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封宁听了就皱眉道，“不合适吧，这要换做咱们人类的案子，那这得算是民事赔偿了吧，民事赔偿自然是赔给受害者的。”
封宁淡笑看着刘局，“咱们要是还从中抽一水那成什么了？中介啊？”
刘局眉头一皱，“哎你这话……”怎么说得这么不中听呢。
封宁依旧笑吟吟的，也不给刘局再说话的机会，就继续开了口。
语速不紧不慢，听着很让人舒服。
“我知道您当然没这个意思，这话您别往心里去。您应该也是想留一笔钱来用做修缮玄龙峰吧。”
封宁悠悠的将台阶抛了出来，刘局脸上的不满之色顿时少了不少。
封宁继续道，“但这事儿得找专业的人来评估，我正好有个朋友来了澜城，他很有本事，应该有这方面的门路，到时候评估一下修缮的金额。”
“修缮之外的那些赔偿，就照数给受害者，这样我觉得更妥善，您觉得呢。”
刘局当然觉得不怎么样，但封宁这方方面面考虑周全，实在是让他一时半会儿，连反驳的角度都没有！
只能依了她这话，“行吧，就照你说的办吧。”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说话难免就带了些情绪，听起来有点阴阳怪气。
“只不过，封宁啊，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站在人这边，还是站在异端那边呢。”
刘局看她一眼，“也难怪之前裴言蹊对你颇有成见。”
封宁听了这话也不恼，依旧淡淡笑着，“没办法，引用之前很有名的一句话，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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