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洒满整座城市。
宋柚约了陈莎莎和李明丽一同出门闲逛，三个女孩结伴出现在香江热闹的街头。
叮叮车慢悠悠地从身旁驶过，红色双层巴士在高楼之间穿梭。
巨大的繁体招牌层层叠叠，几乎遮住了半边天空。
这就是千禧年的香江，热闹、拥挤，处处透着蓬勃鲜活的气息。
宋柚走在铜锣湾的街道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恍惚。
上一世，她为了拍摄一部年代剧，也曾来过这里。
那时的香江虽依旧繁华，却早已褪去锋芒，在飞速发展的内地面前，多了几分迟暮之感。
可眼前这座城市，还站在黄金时代的末尾。
街边随处可见当红歌手的唱片海报、影帝新片的宣传立牌。
音像店里循环播放着天王的热门单曲，一切都带着那个年代独有的、粗糙又浪漫的质感。
陈莎莎早已从淘汰的低落中走了出来，目光被街边琳琅满目的商品牢牢吸引。
“柚柚姐，你快看这个包，也太好看了吧！”
“还有这支口红，是杂志刚推的新款！”
李明丽嘴上没说什么，眼神却也忍不住被橱窗里闪闪发亮的物件牵动。
宋柚十分大方，直接开口：“喜欢就拿，我来买单。”
两个女孩起初还连连推辞，可架不住她一再坚持。
没多久，三人手里便拎满了购物袋。
她们走到街角，正巧看见一辆雪糕车。
“我要吃这个！”陈莎莎指着甜筒，像个雀跃的小孩。
宋柚笑着买了三支，三人就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毫无顾忌地吃着雪糕。
香江的市民对明星早已见怪不怪，偶尔有人认出宋柚，也只是多打量两眼，低声和身边人说一句“这不是电视上唱歌的那个姑娘吗”，便匆匆走过。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位身穿白裙、戴着墨镜的女人从服装店走出，身边只跟着一位助理。
她身形高挑，气质出众，即便遮住半张脸，也挡不住周身的星光。
“是丁蕊！”陈莎莎压低声音，激动地抓住宋柚的手臂。
宋柚抬眼望去，的确是那位风华绝代的女星。
本人比荧幕上更多了几分温婉柔和。
几个路人认出她，也只是礼貌点头，没有上前围堵。
丁蕊微微颔首示意，便和助理一同上了保姆车。
整个过程平静自然，和普通路人逛街并无两样。
“天啊，我居然见到真人了！”陈莎莎捧着脸颊，一脸痴迷。
宋柚收回目光，吃完了最后一口雪糕。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香江，明星也只是一份普通职业，下班之后同样逛街吃饭，和常人没有区别。
不像后来，流量艺人被资本与粉丝捧上神坛，一言一行被无限放大，活得像被困在玻璃房里的人。
吃完雪糕，三人也逛得有些累了，便走进一家临街的咖啡馆坐下休息。
陈莎莎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见到的明星和漂亮衣物，李明丽安静倾听，偶尔搭上一两句。
离别带来的伤感，在这半日的热闹里，淡去了许多。
“唉，要是没被淘汰就好了，就能在香江多待一阵子。”陈莎莎忽然叹了口气。
李明丽没有说话，低头轻轻搅着杯中的咖啡。
陈莎莎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吐了吐舌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大不了。”
她忽然一拍桌子，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比赛输了，咱们换个地方赢回来！”
“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宋柚问道。
陈莎莎的眼睛里闪着几分兴奋又狡黠的光：“来都来了，怎么能不体验一把赌神的感觉？我听说这边的公海游轮，特别有意思！”
李明丽瞬间皱起眉：“赌博？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哎呀，我们又不是去豪赌，就是进去看看热闹！”陈莎莎摇着她的胳膊撒娇，“就换几百块筹码，玩玩老虎机感受一下气氛，输完就走，好不好？”
李明丽还想劝阻，宋柚却先开口了：“好啊，去看看。”
……
夜幕降临，一艘名为“东方公主号”的游轮缓缓驶离尖沙咀码头，驶入漆黑一片的公海。
船舱之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与外面的黑暗截然两个世界。
赌场大厅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雪茄、香水与金钱交织的亢奋气息。
穿着亮眼制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赌客们围在各式赌桌前，神情或紧张，或疯狂。
筹码碰撞的脆响、轮盘转动的声响、老虎机吐币的声音，交织成一曲充满欲望的喧嚣。
陈莎莎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眼睛都看直了：“哇……和电影里一模一样……”
李明丽下意识往宋柚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带着警惕，这种地方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
“我们就在外面看看，别往里面走了。”她低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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