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凝露说给就给，白瑞雪大方，有诚意，重诺，季人歌真是越看越欢喜。
“白真人请说。”
在修仙界中对结丹修士一般都称作真人以示尊敬。
“千年的千层铁。”白瑞雪手指微微一动，一块蕴含着充沛灵气的铁块就这么摆在了季人歌面前。
季人歌顿住，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微笑：“白真人有备而来。”
白瑞雪是何时发现“季壬歌”正在寻找合适的材料准备打造武器，一个结丹修士对一个炼气修士如此上心，所图甚大。
自知没必要再听下去，宝物也得有命才能得。季人歌站起身，刚要回拒，白瑞雪抢先一步道：“道友，何不听我说完？”
季人歌余光瞟到白瑞雪不慌不忙的沏了杯茶，握起茶杯饮了一口，似乎认定她会留下来听。
事实也如此，季人歌想听听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白真人，请说。”
季人歌转身给自己也倒了杯茶，随后坐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我需要季壬歌替我去一个地方。”白瑞雪道。
“有性命之忧？”季人歌一点就破，抿了口茶，挡住了自己的眼色。
白瑞雪没有丝毫隐瞒，点头应道：“当然，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为何要一个炼气修士去？”性命攸关的事，修为越高，能活下来的概率越大，除非……只能炼气修士去。
季人歌眸光微动，显然是猜到了什么。白瑞雪看在眼底，对这个一面之缘的修士目露欣赏，果然聪明人只与聪明人在一起。
“炼气以上的修士前往，会破坏秘境。”
白瑞雪知道眼前人对她有所防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对方不了解她。
看到季人歌露出恍然的神色，白瑞雪才继续道：“我需要季壬歌进去秘境，帮我拿到玄色双龙玉佩。”
白瑞雪使用灵力将一旁浮在空中准备待阅的画册展开。
季人歌看了几眼，画册上的玄色玉佩两条游龙浮雕其上，一龙昂首向天，身形矫健，隐有腾云之势；另一龙盘绕其侧，龙首微垂，似在护持。双龙首尾相衔，于方寸间构成一个圆满的环。龙睛处一点极细微的暗金，在光线下流转，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有没有时间限制？”季人歌问道。
白瑞雪摇头，“无。不过想要出来，必须等五年，五年又五年。”
“这秘境五年开启一次。”
季人歌等了一会，与白瑞雪干瞪眼，察觉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心思，只好开口：“白真人不说说在里面会遇到什么？”
白瑞雪脱口而出道：“外围有妖兽，内圈有冰雪，玉佩十里出现禁制。”
“季壬歌大比第一，妖兽那关应该不难，冰雪困不住毅力的人，至于禁制，我会教她。”
季人歌一颗心不断往下沉，白瑞雪说得轻松，像是说过数遍一样。
“可不可以问一下，已经进过多少人？”指向性太明显，季人歌又添了句，“若是两人一起找到了玉佩，这一块玄铁怎么分？”
她这话看似后面那句是重点，其实她在问前仆后继进入了多少人，若是太多人，她又怎么能确定自己能拿到玉佩？
她又不是身怀大机缘者，也不是天道垂怜者。
万事不要太看得起自己。
要懂得知难而退，才能活下去。
白瑞雪并不隐瞒，全盘托出，每一位她都是如此。
“十七位，你是第十八位。出来了两位，提供情报，换得重谢。十人命灯已灭，其余五人还在秘境之中。”
季人歌盯着玄铁若有所思，只要能提供情报，也有重谢，以白十小姐的性子，谢礼的分量定然不轻。
可她还是有些犹豫，生命攸关的大事，不得马虎。
可那是“季壬歌”该思考的，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传话筒。
“我会将此事告知季道友。”
季人歌语气陡然一转，“不知，我是否也能进去一探究竟？”
进去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白瑞雪只是不愿有大幅度伤亡，这才没有大肆宣扬秘境之事，只是在暗中观察是否有合适的人选。
季壬歌就在其内，原本看她与白桃夭关系匪浅，或许可以代替她陪伴在其左右，后来打消了那个念头，就想让季壬歌尝试秘境。
而眼前女子既然有此想法，那她也不必阻拦，左右不过是自己的选择。
“可。”
白瑞雪对眼前女子的热情消散了几分，在她眼里，这个女人大概率也会成为命灯熄灭其中之一。
是一个为了贪欲而付出代价的可怜女子。
“好，此事我回去与季壬歌商讨一番，白真人可还有话需要代说？”季人歌像模像样地问道。
“你可知追杀季壬歌的人是何模样？”白瑞雪语气中暗藏杀意，若不是这群人坏了她的事情，何必如此麻烦！
此为其一。
其二就是这些人明知季壬歌是她的人，还敢伸出手。
是否有点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季人歌装作回忆“季壬歌”的话，思考了几秒说：“一个老人，一个少年，修为似乎都不到筑基后期，季道友也没有过多描述，但我听她说当时是绯音救了她一命。”
以“季壬歌”的性格，不会过多与别人说自己的遭遇，因为她觉得那样好像在跟别人说自己有多么苦，她会想，但不会说。
白瑞雪并未多疑，道谢后就放下茶杯，准备站起身，她想到了什么，扭头与季人歌道：“三日后，同一时间，在这里再会。”
季人歌点头，微笑着看她离去。
等白瑞雪离开无邪楼后，季人歌一溜烟窜回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打开储物袋。
储物袋中有一块令牌和一枚丹药。
倒是忘记与白瑞雪说将令牌换成其他了，她现在换了身份，没办法拿着令牌前往白家或者王权家，不然定会被两家抓住，要求查验身份，再次招惹杀身之祸。
没有哪个家族会同意自己家族的秘籍流落在外，白瑞雪竟然没有说起这事，是与她一样忘记了，还是根本不在意？
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季人歌感觉白瑞雪更倾向后者。
至于这丹药，季人歌花了一块中品灵石，拿去无邪楼请特定的人查看真假，有无放入乱七八糟的毒。
结果出乎意料，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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