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人群,楚云与任清肩并肩朝着校门外走去。
欣欣趴在楚云宽阔的肩膀上咯咯直笑,时不时伸出小手去抓任清的发丝。
任清非但不恼,反而满眼温柔地替小丫头擦拭着额头的汗。
几个还没散去的女生望着那三人的背影,忍不住压低声音八卦起来。
“诶,你们觉不觉得……他们俩带着个娃这画面,简直绝配啊!太像一家三口了!”
“可不是嘛!气场那么搭,我都怀疑这小萝莉是不是他们俩偷偷领证生的!”
秦淮刚迈出的脚步瞬间僵住。
他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头涌上了疑惑。
……
夜幕降临,南林市某高档私房菜馆。
包厢门被人一把推开,任书明夹着公文包,跨了进来。
秦淮腰杆瞬间矮了半截,双手热情洋溢地探了出去。
“二哥!您可算来了,快快快,请上座!”
这副溜须拍马的嘴脸简直要溢出屏幕。
追任清这么久连个手都没牵到,要是能借这顿饭攀上这位未来的大舅哥,那绝对是平步青云的天大机缘!
任书明脚步一顿,目光在秦淮脸上刮过。
无视了那双悬在半空的双手。
“坐吧。”
他径直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秦淮,这声二哥喊得太早了,咱俩还没熟到能攀亲戚的份上。”
秦淮的手僵在半空,收回来不是,举着也不是。
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刺痛感直冲脑门。
任书明心中冷笑一声。
要不是楚云开口攒这个局,他压根都不会踏进这间屋子!
跟秦淮这种满脑子钻营的人同桌吃饭,他嫌脏了筷子!
没再施舍给秦淮半点眼神,任书明的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欣欣身上,瞬间换上柔和地笑容。
“哟,欣欣。”
他俯下身,略带讨好地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
“来,乖,叫伯伯!”
欣欣眨巴着大眼睛,小脑袋傲娇地往旁边一扭。
“不叫伯伯。”
捧着茶杯坐在角落的林雨嘉,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对!
就不该叫伯伯!
任清姐姐跟楚大哥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作之合,这小丫头迟早得规规矩矩地改口喊一声舅舅!
几人各自落座,敷衍地寒暄了几句。
任书明扯过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随口挑起了话头。
“你们这几个年轻人,今天周末跑哪儿疯去了?”
林雨嘉黑眼珠子骨碌一转,余光狡黠地瞥向坐在对面如坐针毡的秦淮。
“上午我们带欣欣去了游乐园,至于下午嘛……”
“下午秦学长拉开阵势,非要在学校的小操场上,和楚大哥比试切磋医术呢!”
任书明手里的湿巾直接滑落,砸在骨碟里。
“你?”
“你和楚云比?!”
这一声反问,劈头盖脸地砸在秦淮本就稀碎的自尊心上。
秦淮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胸口闷得几乎要吐血。
任书明直勾勾盯着秦淮,足足看了五秒钟,突然抬起右手,冲着对方竖起一根大拇指。
“佩服,我是真佩服!”
“秦医生,你是这个!论胆量,我任书明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算你一个!楚云那是谁?我都连给他提鞋都不配,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居然有胆子跟他去叫板?”
秦淮呆滞在原地。
任书明目光扫过全场。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算是彻底摸清了。放眼国内整个中医界的年轻一辈,楚云要是认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别说我们这些同辈,就是京城那几个眼高于顶的老头子,真到了临床上,遇上疑难杂症,都不一定能有楚云的手段!”
“也就是楚云一直窝在林中市和海丰那种小地方,名气才没打出去。换做在京城,他这会儿早就成了各大三甲医院抢破头的热门人选了!”
秦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楚云……居然这么变态?!
他平时虽然狂妄,但绝不是傻子。
任书明是什么级别?
京城顶尖三甲医院的中医科主治,师出名门,骨子里傲气冲天。
连这种天之骄子都自认不敌、心甘情愿当绿叶的人,自己下午居然上赶着去挑衅?
回想起自己在操场上大言不惭的嘴脸,秦淮恨不得当场扬起手,正反给自己扇上十几个大耳刮子。
跳梁小丑!
自己特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
坐在对面的林雨嘉咬着嘴唇,肩膀憋得一抽一抽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二哥这嘴简直淬了剧毒!
这一刀补得,简直是把秦学长的心掏出来按在地上疯狂摩擦啊!
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服务员推着餐车鱼贯而入。
紧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满脸堆笑,指挥着服务员将一道道精致的招牌菜摆上转盘。
“各位贵客晚上好。”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
“我是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今天店里客人多,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各位海涵,多多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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