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我点吧。你吃什么?”
“随便。”
女人点完了菜,服务员走了。
她托着腮,看着傅沉舟。
“你是做什么的?”
傅沉舟看着她。
“你不知道?”
女人愣了一下。
“知道什么?”
“你来之前,没人告诉你我是谁?”
女人眨眨眼。
“说了呀。傅沉舟,A城傅氏的。怎么了?”
傅沉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女人也不在意,继续说。
“我是在波士顿读的MBA,去年毕业的,现在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分析师。你呢?你在波士顿做什么?”
傅沉舟:“工作。”
女人:“什么工作?”
傅沉舟:“跟你没关系。”
女人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着说:“你说话真直接。”
傅沉舟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桑柠那边。
桑柠正低着头,看手机。
陆鸣谦坐在对面,也在看手机。
两个人各看各的,像两个拼桌的陌生人。
傅沉舟收回目光。
菜端上来了。
女人点的牛排、沙拉、汤,摆了一桌。
她切了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
“好吃。你尝尝。”
她把盘子往傅沉舟那边推了推。
傅沉舟没有动。
他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自己面前的沙拉。
女人看着他,笑了。
“你不爱吃牛排?那下次我们换一家。”
傅沉舟放下叉子。
“没有下次。”
女人的手停了一下。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不会再来。”傅沉舟的语气很平,“你也不用再来。”
女人放下刀叉,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傅沉舟看着她。
“你有。”女人说,“你看你对面那个女人的眼神,跟看我的不一样。”
傅沉舟没有说话。
女人拿起包,站起来。
“谢谢你请我吃饭。”
她转身。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祝你好运。”
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越来越远。
傅沉舟坐在那里,一个人。
桌上摆着两份牛排,一份沙拉,一碗汤。
他没有动那盘牛排,叉起一块沙拉,放进嘴里
他吃得很慢,像在吃一顿很普通的饭。
桑柠那边也快结束了。
陆鸣谦吃完最后一口牛排,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桑总,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
陆鸣谦点了点头,叫来服务员,结了账。
两个人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桑柠停下来。
“陆先生。”
陆鸣谦看着她。
“今天这顿饭,是你母亲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想法?”
陆鸣谦笑了。
“都有。”他说,“我母亲想让我见你。我也想见你。”
“为什么?”
“因为你很厉害。”陆鸣谦说,“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一个人带着孩子,把公司做到这个规模。我想认识你。”
桑柠看着他。
他的眼睛不像在撒谎。
“那现在认识了。”桑柠说。
陆鸣谦笑了。
“现在认识了。”他伸出手,“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
桑柠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茧,像是经常打高尔夫的人。
她松开手,转身走了。
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的时候,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傅沉舟站在餐厅门口,看着她的方向。
她看了两秒,踩下油门,车子驶出那条街。
后视镜里的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了。
……
相亲第二天,陆鸣谦又发来消息。
“桑总,今天天气不错,查尔斯河边有一家咖啡馆,视野很好。有空吗?”
桑柠正在公司开会,她打了几个字。
“今天没空。”
发出去,陆鸣谦秒回:“那明天呢?”
桑柠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
“这周都没空。”
陆鸣谦回了一个笑脸,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几天,他不是约吃饭,就是约喝咖啡。
偶尔发一张波士顿的风景照,附一句“这里的夏天真美”。
桑柠有时候回,有时候不回。
回的时候大多是“没空”或者“忙”,偶尔加一句“谢谢”。
陆鸣谦从不追问,也不急。
她说没空,他就说“那下次”。
她说忙,他就说“那改天”。
她什么都不说,他就发一个笑脸,然后安静了。
桑柠把他当成一个普通朋友。
这个人还不错。
有分寸,不越界,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
他在波士顿没有熟人,偶尔找她聊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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