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喜欢你。”
温以宁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她的手一下子从桌面上缩了回去,放在膝盖上,攥着裙摆。
耳朵也开始发烫,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尖,像被火烧了一样。
“我们才认识多久?”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够久了。”沈叙白说。
温以宁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想说:“你才认识我不到一个月,你知道我什么?”
她想说:“沈大少爷,你可别开玩笑了。”
她想说:“你根本不喜欢我。”
但那些话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沈叙白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说。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你可以慢慢考虑。”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攥紧的手指忽然松开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说:“我不需要考虑。”
沈叙白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他大概以为她要拒绝了。
温以宁忽然说:“我也不想退婚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整个脸从额头到下巴,红得像煮熟的虾。
沈叙白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眼睛里满是灿烂的笑意。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纹,温以宁以前没注意到。
“你笑什么?”温以宁瞪着他。
“你脸红了。”沈叙白说。
温以宁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包,转身就跑。
服务员端着一盘沙拉走过来,差点被她撞到,侧身让了一下。
温以宁冲出餐厅大门,夜风灌过来,吹散了她的头发。
她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心跳还是快得不行。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烫的。
然后她想起一件事,她没结账。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风吹过来,冷得要命。
她咬着嘴唇,转身又推开门,低着头走回去。
沈叙白还坐在原位,面前多了一杯水,沙拉已经上来了。
温以宁站在桌边。
“我忘了……那个……”
“结过了。”
沈叙白头也不抬。
温以宁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你跑出去的时候。以后每顿饭,都我请。”
沈叙白抬起头看着她,又笑了。
温以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又跑了。
这次跑得更快,高跟鞋差点掉了,她没有回头。
沈叙白坐在那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
服务员走过来,小声问。
“先生,那位女士没事吧?”
沈叙白说:“没事。她只是胆小,容易脸红。”
服务员笑了笑,走了。
沈叙白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沙拉。
……
桑柠决定去见亲生母亲的那天,波士顿的天气很好。
她前一天晚上把念念送到了温以宁那里。
“我有点事,你帮我看一下念念。”
温以宁没有问什么事,只说了“好”。
她一个人开车去的。
没有告诉任何人。
车里很安静,只有导航的声音,偶尔提醒她前方两百米右转。
她握着方向盘,手指白皙修长。
她以为她会紧张,但没有。
她只是觉得很平静,像去做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不牵扯任何情绪。
医院在波士顿郊区,很安静。
院子里有几棵枫树,叶子红了,落了一地。
她把车停在停车场,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挡风玻璃外面的阳光。
她没有立刻下车,坐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买了一束百合。
她不知道亲生母亲喜欢什么花。
她只是觉得百合很安静,不吵不闹,像她希望这场见面应该有的样子。
病房在三楼,走廊尽头。
门半开着,里面很安静。
她走过去,没有敲门,站在门口。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很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显得易碎,且没有温度。
那个人转过头,看到了桑柠。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桑柠走进去,把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她没有说话,那个人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久到输液管里的药水都滴了好几滴。
“对不起。”
那个人的声音很轻,沙哑干涩。
“对不起。”她重复了好几遍。
桑柠看着她,说:“我不怪你。但我不会原谅你。”
那个人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知道。”她说。
桑柠把床头柜上的花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我过得很好。”
“我知道。”那个人又说,“我看过你的新闻。深蓝科技的副总裁。你很厉害。”
“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有一个女儿。”
那个人点了点头。
“她很可爱。”桑柠说,“比你当年抛下的我,一定可爱多了。”
“有了女儿之后,我更难理解,你到底有多不爱我,才会舍得扔下我。”
那个人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桑柠的手。
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桑柠没有动。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哭,脸上没有表情。
她没有哭。
她以为自己会哭的。
来之前她想过,也许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会哭。
也许那个人说“对不起”的时候会哭。
也许走出病房的时候会哭。
但她没有。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很平静。
平静到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怕。
她站起来说:“我走了。”
那个人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有说出来。
桑柠没有等,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病房门在身后关上
她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涌过来,她忽然觉得轻松且解脱。
她想起念念说的“妈妈你别难过”。
她没有难过,她只是觉得很多东西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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