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等着我回去呢。
阮嗣宗终于收了脚。
他的脚步声往后退了两步,衣料窸窣作响,大约是重新坐回了椅中。
我没有立刻抬头,先试着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的空气是热的,喉咙干涩得厉害,我咽了一口唾沫,忽然觉得嘴里有什么东西是甜的,混着唾沫一起滑下去,黏腻腻地贴在舌根。
我后知后觉地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背上一片濡湿,低头看时,指尖上沾着的不是唾沫,是血。
殷红的,新鲜的,从嘴角一直淌到下巴,在青砖地上滴了两滴,洇开成暗褐色的小圆点。
鼻腔里也涌出温热的东西来。
起初只是一阵酸胀,像溺水时呛了水,紧接着便有液体从两个鼻孔同时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面前的地砖上。
我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整只手很快糊满了血,连指缝间都是黏的。
擦不干净。
实在是擦不干净。
而更糟的是,除了口鼻处的学,耳朵也开始疼了。
那时毫无征兆的一声嗡鸣,像有人在我耳道深处狠击一磬。
天地间所有的声响,庭院里风吹桂叶的沙沙声,堂中老管家急促的呼吸声,阮嗣宗衣袍摩擦的细微声响......
全都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攥住,揉成一团,推到了极远的地方。
我趴伏在地上,能看见老管家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我能看见阮嗣宗的身影在堂中晃动,却也听不清他的言语。
嗡鸣。
只有嗡鸣。
持续的、尖锐的、从双耳深处同时涌出的嗡鸣声,像千万只蝉在颅腔里齐声振翅,又像一条白练将我整个头颅紧紧缠住,越收越紧。
我试着手撑着地起身,可没等爬起来,血又从鼻尖滴下去,一滴,又一滴,砸在青砖上,开出一朵朵细碎的红花。
舌头顶开牙齿,满口的血腥味冲上来,喉咙里涌出一股热流。
我把那口血咽了回去,又重新俯身磕头,告诉他:
“阮大人,莫为私怨错过明主。”
“这天地间,不会有人比她更好了......”】
? ?痴奴狠毒,但实在貌美且心诚......
? 宝子们扣1,且看来日报仇(ノ_;\(`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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