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振华一摆手,不容拒绝。
徐春兰从灶屋里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笑着招呼。
“陈老师来了!快坐快坐!喝茶还是喝水?”
“我自己来。”
陈振华笑着坐下,跟几个军嫂聊起天来。
没过多久,林定平的领导也来了。
张川河带着赵红梅,提着一兜子苹果,一进门就哈哈大笑。
“定平!恭喜恭喜!龙凤胎啊,你小子有福气!”
赵红梅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兜子鸡蛋,笑着跟徐春兰打招呼。
林定平迎上去,敬了个礼。
“张团长,您来了。”
张川河拍拍他的肩膀,走到小床边看孩子。
团团睡着了,圆圆也睡着了,并排躺着,安安静静的。
张川河看了好一会儿,啧啧两声。
“像你,也像你媳妇儿。好看!”
赵红梅凑过来,轻轻碰了碰圆圆的小手,圆圆的小手立刻张开,攥住了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赵红梅的心都化了。
“这孩子,真有劲儿!”
徐春兰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有劲儿好!有劲儿说明身体好!”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桌子从院子里摆到了院门口。
各家各户都搬了桌子板凳出来,拼在一起,长长的一溜,上面铺着白桌布,摆着碗筷碟子,看着就喜庆。
孩子们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大人们站着聊天,笑声、说话声、碗筷碰撞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沈静姝的几个同学也来了,三女一男,都是她在医学院的同班同学,毕业后分在京都各个医院。
她们一进门就围住了沈静姝,七嘴八舌的说着。
“静姝,你胖了,气色也好了!”
“当妈了就是不一样,你看这气质,温柔了!”
“孩子呢?孩子呢?快让我们看看!”
沈静姝带她们去看团团和圆圆,几个女同学趴在床边,一边看一边惊叹。
“龙凤胎!太完美了!一男一女,凑个好字!”
“这个像静姝,这个像她老公。一个像爸一个像妈,公平!”
沈静姝笑着听她们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周建国没来。
她心里松了口气,又有点过意不去。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通知他,毕竟是同学一场。
但想起林定平上次吃醋的样子,她还是决定不叫了。
她怕自家那个醋王,到时候又黑着脸坐在那儿,谁都不理,好好的满月酒变了味。
反正同学里有代表来了就行,周建国还是算了吧。
童思思站在旁边和同学们叙完旧后,看着几个同学围着沈静姝叽叽喳喳。
她端着一杯水站在院子角落里,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
徐春兰从灶屋端着一盘菜出来,看见她一个人站着,连忙喊。
“思思!别站着,过来帮忙端菜!”
“来了婶子!”
童思思放下水杯,撸起袖子就进了灶屋。
钱常青是跟林定平一起进来的。
他穿了一件八成新的军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刮了胡子,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手里提着一兜子水果,跟在林定平后面,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你找什么呢?”
林定平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没找什么。”
钱常青收回目光,把手里的苹果递给徐春兰,
“婶子,恭喜恭喜!龙凤胎大喜!”
徐春兰接过苹果,笑着打量他。
“快坐快坐!”
钱常青在院子里找了个位置坐下,目光又开始四处搜寻。
他没见过童思思,但听林定平提过。
沈静姝最好的朋友,在天津当护士,人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他本来没抱太大希望,觉得这种好事轮不到自己。
但林定平说已经帮他约好了,今天满月酒见面,让他好好表现。
他昨晚紧张得没睡好,翻来覆去的想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第一句该叫什么。
灶屋的门帘掀开了,童思思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臂。
头发用一根橡皮筋随便扎着,有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
脸上没怎么化妆,但皮肤白净,眉眼清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钱常青愣住了。
他端着水杯手悬在半空中。
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个方向,一动不动。
童思思把红烧肉放在桌上,转身又要回灶屋,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院子,正好跟钱常青对上。
四目相对。
童思思愣了一下,看了他两秒,然后移开目光,掀开门帘进了灶屋。
钱常青还愣在那里,水杯里的水晃出来,洒在手背上,他都没感觉。
林定平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灶屋的门帘,嘴角微微翘起。
“看上了?”
钱常青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
“你、你说什么呢?我就是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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