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就问你,给你妈哭七关,你干还是不干!”
马德旺如同下最后通牒。
声音响如洪钟。
“干!”
姚瑛回得十分干脆。
见此,马德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挥了挥手让马玉兰送她回家。
走到门口,马玉兰问她:“你会唱吗?”
姚瑛苦笑着:“不会,我只能说尽量去学。”
好在她有元宝,等回去她就好好学一学,但愿能学会吧。
马玉兰噗嗤笑:“你呀,也别怪爷爷刁难你,婶儿在世时,她真是把你看得如千斤重,而你呢,也确实太不像个人了。一个人没了妈,多凄凉。”
当然,在马玉兰心里,姚瑛凄凉也是她找的。
姚瑛心里叹息,她无法为原主开脱。
“玉兰姐,我今天收拾东西,看到我妈攒了不少棉花和布料,估计是想给孩子们做衣裳,可我不太会,你能教我吗?”
马玉兰说:“做衣服我也不太会,但你二姐在镇上开了个裁缝店,你可以拿过去给她加工,样式啥的,肯定没问题,你要是想去找她,回头过来喊我一声,我也顺便给她送些鸡蛋去。”
姚瑛连忙说好,又顺着话问二姐是不是嫁到了镇上。
马玉兰说是,还埋怨她一走就十一年,现在回来什么都不知道。
……
到了福利院,她让吴维跃和小花先进去,如审视般看着姚瑛。
“这次是真收心了?再也不搞乱七八糟的事了?”
姚瑛说:“我把我妈气死了,理当赎罪不是么。”
马玉兰啧啧,又秉着好奇问:“你落水那天,真见着叔和婶了?”
姚瑛心想,这年头传八卦,传的是真快。
现在整个村的人,可能都知道了吧。
“叔爷说现在不兴说这个了。”
马玉兰白了她一眼:“你这辈子离经叛道,现在知道怕了,行吧行吧,以后有什么事再来找我吧。”
她转头打算走,又想起什么停了下来。
“对了,明天婶儿头七,你要有什么不懂就去问七婶,村里的白事基本上都是她张罗,还有哭七关的词谱她那也有。另外……七婶平日里和婶关系最好,她要骂你,你就受着,可千万别和她顶撞。”
姚瑛连忙说好,心想她哪敢啊,以后还要仰仗着大家多帮衬呢。
……
当晚,姚瑛回到房间便开始搜哭七关,没有任何意外,元宝还给了她视频教材,只听得视频里的人,唱的那个深情流露,又哭得那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她都懵圈了。
自己明天,也要这般抑扬顿挫的哭唱吗?
脑子一阵阵抽疼,想了很久,最后只能妥协。
一边照着葫芦画瓢,一边又摸出炕柜的钥匙,依次从高到低,仔细查看起来。
第三层里面就是新棉被新褥子,她拿下一张,便空了一个角。
第二层的杂物清空了,依然是杂物,但在最里头,看到了一盒金箔纸包着的安宫牛黄丸。
看日期,居然还是七几年制造的,这东西不错,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把它拿了下来,放到第三层抽屉里。
再把里面的信拿出来看,就见里面摆着个首饰盒。
外面裹着红绒布,里面有五块银花边,以及一把小金锁,样式质朴,约杏仁般大小,拿在手里掂了掂,估计有七、八克重。
仔细摸是空心的。
姚瑛思索片刻,又将其重新放了回去,她想不到这东西是给谁的,或许是马桂香小时候戴过的,又或许是马桂香给原主小时候戴过的。
总之不到山穷水尽,她肯定不会拿去换钱。
至于银花边嘛,也是。
这年头谁家有几个银花边传世,都不算稀奇,故而在姚瑛眼里,也说不上值钱,充其量就是有个收藏价值吧。
她最后看了里面的几封信,信都是姚长山写给马桂香的。
字很潦草,但纯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也没有什么眷念和肉麻。
除了问马桂香在家好不好,就是报平安,以及不能照顾家里的愧疚。
还有叮嘱马桂香带好姚瑛,别的就没什么了,只在最后结尾时,每次都有写【盼你和阿瑛平安喜乐】
虽然字字不提想念,但又句句都藏有想念。
姚瑛叹息,那个时代的人,感情是真的内敛。
摩挲着信纸,她能感觉到马桂香有经常打开看,所以信纸的边角被摸得起了毛。
她暗暗想,马桂香这一生,活得是真不容易。
回头小心翼翼叠好,放回信封,唏嘘的躺在炕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
这一晚,是姚瑛穿到80年,睡得最踏实的一晚。
炕是暖的,身上也是暖的。
她以为会做噩梦,却不想一觉到天亮。
并醒来后,人还是懵的,脚往其它地方挪了挪,炕早已变凉。
小花在窗户外面说:“好像还没醒,要不你再等等。”
吴维跃说:“等不了了,再晚一点,按她写的时间表,到天黑咱们都没时间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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