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不久。
周子须本以为自己半天是可以恢复的,但显然她的身体比她想象得更糟糕一点。
路上她不得不从怀里摸出第二枚药塞入口中。
最终在抵达临时扎营处她才算是缓了过来。
“少主没事吧?”
三树接到消息也是吓得够呛,特意留在营地等她。
周子须被搀扶下来,这时候九树才发现周子须胸前有一大片血迹。
“少主!吐血了您怎么不说话!快快快!进去躺着!”本来奔波了两天一夜十分疲倦的九树瞬间清醒。
“一点副作用而已,没事了。”都是吃药前吐的血了,周子须自我感觉良好。
“还是再喝点补药吧,属下带了药材。”三树比九树稳重许多。
“不急,陆高二人如何?”
“最新消息刚刚送来,他们不知为何偏离了路线往另一个方向独自逃走了,不过沿路留下不少痕迹,我们的人已经追过去,但可能会和追杀的人撞上。”
毕竟杀手也不瞎,两人逃走的痕迹很明显。
“行,小九你休息——替我熬药去。”周子须知道他会反驳,补充了那么一句,随后她牵过另一匹马,“大三你带我去找他们。”
“是……不过少主您要不先换件衣服?”
那么一大片血,确实怪瘆人的,见人也容易被误会,不差这么点时间。
周子须为只换了件外袍,这点时间的功夫,三树就已经端着药等她了。
她顿时明白,这是三树知道她不会因为喝药停下,故意叫她换衣服,好把提前熬好的药取来。
“有心了,快上马吧。”
有人带路周子须很快赶到兵戎交接处,对方虽然人多但抵不过这边都是精英加上三树和周子须,很快就将追兵解决了。
“人应该往这边去了。”
那边是靠山的位置,草木茂盛,有人走过的痕迹很明显。
天色虽已经暗了下来,但周子须依旧注意到草丛痕迹的不妥之处:痕迹太过明显,不像是匆忙走过,倒像是来回走动导致的。
要么是陷阱,要么是已经有其他人来过了。
“警戒。”
所有人都手握剑柄,锐利的眼神仿佛可以穿过那重重叠叠的草丛。
周子须打头阵,很快跟着痕迹找到个山洞。
三树剑指一摆,身后的人立马四散开检查是否有埋伏,十分利落默契。
“少主小心。”
山洞内明显有一个坐着的人影,听到外头的动静却没有丝毫反应这显然很有问题。
周子须从三树手里接过火把走了进去,火光照亮不大的山洞,那人背对着他们盘腿坐着,依旧没有反应。
华丽的绸缎布料、精致的头冠与这昏暗杂乱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像山林里专门等人上钩的美艳妖物。
周子须看着眼前十分眼熟的的后脑勺,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人被你带走了吧。”
“子须这就认出我了。”
程章侧头,火焰似在他眼中跃动,明暗分明将他优越轮廓描绘,只露出半张脸却已经足以惊艳丝毫没有准备的其他人。
就连习惯了的周子须都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独自在此?也不生火,林啸呢?”
“在这呢。”很快就被三树手下押来的林啸开口弱弱招呼
“……”
“你不是来了吗,何必多此一举。”程章依旧是那副笑眯眯模样,“扶我一把?有点腿麻了。”
周子须上前拉了他一把,不曾想此人没骨头似得直接将自己塞进了她怀里。
“劳烦借个力。”某人无赖似的靠在周子须肩上。
哪有这么借力的,都抱上去了。
就算不知内情,三树以及其他一众属下顿时就从这暧昧动作看出了猫腻,面面相觑,眼神震惊而诧异。
诧异的是他们少主既竟然没有把人推开!反而伸手扶住这明显就是在做戏的男人!
程章一点避人的意思都没有,靠在周子须肩上还不够,甚至伸手去捏她的下巴,微微后仰仔细看她的脸。
“子须脸色不大好,即使中毒也不顾身体要赶来接应,结果被我截胡的感觉如何?”
“……所以他们偏离路线是因为你。”周子须垂眸看他。
“当然,也不能次次都让子须如愿不是?”
陆云翔手里的证据无疑又会掀起一个不小的波澜,但程章并不打算做什么肃清朝堂的忠臣,这些东西在他手里另有用处。
银钱是程章送去的,人也是仗着他的势升了官,一路上的便利更是借了他的光,如今被截胡,周子须还真不好说什么。
“你若不处置,只想用此来获利,陆云翔不会罢休。”
“这就不劳子须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好的很。”
这才是那个喜怒无常、唯利是图的乱臣贼子程章。
只是某人一边言语挑衅作对着,一边又要挤上周子须的马。
“难道你要看我走回去?”
周子须面上依旧清冷孤傲,却没有如其他人所愿地把他拉下来,反而十分纵容地与他同乘一匹马,动作亲昵,将他圈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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