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街市嘈杂,但她们的对话清晰可闻。
旁人若听见,恐怕也要吓一跳,一个姑娘家开口就要做生意,在眼下这年头可不是小事。
乔清妍噗嗤笑了。
这时候大家一听“个体户”三个字就跟看见鬼似的,躲都来不及。
“哪是什么倒卖。”
她摇头,“我有门路,你也知道我不会乱来。用不了多久,国家就要放开政策了。到时候,满大街都是人做生意。”
她把心里盘算的整个打算,一点一点掰碎了讲给闫丽馨听。
从当前医疗物资的紧缺状况说起,说到医院里连基础器械都供应不上,病人只能苦等。
再到她手上掌握的技术资料和改良方案。
这些东西虽不出自她手,但她曾在上一世参与过相关项目,记得核心流程和关键节点。
从现在医院里用的东西有多缺,到自己手里的本事能补上这块空档。
再说到以后市场能有多大,一条路铺得清清楚楚。
闫丽馨刚开始听得有点懵,眨了好几次眼才反应过来。
可她不是一般人,在沪市混了这些年,见过的风浪不少,脑子转得飞快,马上就抓住了最扎手的问题。
“话是说得漂亮。可这些东西,不都是老外弄出来的技术吗?咱们怎么搞得动?还有,你说要办厂、上流水线,那得烧多少钱?你兜里有吗?”
“钱的事,我能想办法。”
乔清妍语气很稳。
“技术这块,我也有底。我真正缺的,是一个信得过、能和我一起扛到底的人。我想了一圈,只看得上你。”
闫丽馨眼神闪了一下,像是风里的火苗,晃了晃,最后烧得越来越亮。
她盯着乔清妍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
“成!”
她一口应下,牙一咬。
“我跟你拼了!”
“厂里那份活儿,明天我就撂挑子不干了。那种地方早待够了,灰头土脸的。”
她咧嘴一笑,眉梢飞扬,干脆利落。
“你乔清妍都能豁出去所有家当,我怕个啥!我这几天在厂子里也想明白了,干一天算一天的日子没啥意思,趁现在还能拼一把,为什么不跟你一块试试?”
乔清妍手指攥紧了衣角,心里翻滚的不只是高兴,更多的是压在胸口的那股热流。
“谢谢你,丽馨。你肯信我这一回,真的……我真的说不出多谢。”
“我知道这事风险不小,万一不成,你也跟着耽误前程。”
闫丽馨翻了个白眼,嘴上不饶人。
“哎哟行啦,谁让我心宽呢,懒得跟计较!再说了,你又不是外人,从小一块长大的,我不帮你帮谁去?你要是真做成了,我还不得沾你光?”
话音刚落,自己又忍不住咧开嘴。
“那你第一步准备咋办?总不能今天拍脑袋明天就开工吧?说说你的打算。”
乔清妍早就想好了,回答干净利索:“先找地儿。”
她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没有厂房,什么都是空谈。设备、原料、人员安排,都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才能往下推进。”
说完她眼珠一转,伸手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照我写的去打听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厂房。记住啊,必须全符合上面这些条件!缺一条都不行,尤其是水电要稳定,交通不能太偏,还得有独立出入口。”
闫丽馨接过扫了一眼。
纸上列了六七条要求,从面积到产权状况都写得明明白白。
“小意思,等我好消息!”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裤兜,拍了拍口袋。
“我表哥在房管所上班,认识不少人,托他帮忙问一圈,快的话今晚就有回音。”
第二天一早,电话就来了。
乔清妍刚起床洗脸,铃声就急促地响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那头机器轰隆响个不停,闫丽馨几乎是吼着说话。
“城西那边有个做点心的厂要甩卖!老板一家都要走国外,急着脱手,连厂带设备一块儿便宜出!听说手续也能尽快办完,不用拖几个月!”
“啥名字?”
乔清妍擦着脸,抓过本子和笔准备记下来。
“长乐食品厂,专门烤饼干的!厂长叫朱洪光。听说干了十几年了,最近几年销量下滑,加上家里人都要出国,干脆彻底清盘。”
“好,约个时间,去看看。”
她迅速写下地址和联系人,顺手圈出重点。
第二天下午,俩人准时在厂门口碰面。
太阳斜挂在天边,余光打在斑驳的水泥围墙上,映出一道道裂痕。
铁门半开着,锈迹斑斑,推一下咯吱作响。
空气里一股甜腻腻的奶油味,吸多了嗓子眼发闷。
门口站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装。
原本脸上还挂着笑,一看是两个小姑娘,脸立刻拉了下来。
“来看厂的?”
闫丽馨大大方方走上前。
她扬起下巴,声音清亮。
“对,朱厂长,进去瞧瞧呗。我们是有诚意的,不是随便看看。”
朱洪光边领路边絮叨。
“我们厂虽然小,可家伙事儿都是实打实的好货。那两台烘炉还是德国进口的,八十年代花大价钱买的,到现在还能用。烤出来的饼干又香又酥,以前好几家百货公司都抢着要!只是这两年市场变了,才慢慢不行了。”
乔清妍没理那些新式机器,绕开崭新的搅拌缸和传送带,直奔车间最里头的角落。
那儿停着两台大铁疙瘩,裹着厚实的帆布,蒙着灰。
“那是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掀。
帆布一扯开,露出来的竟是两台旧得掉渣的模具冲压机。
表面的金属已经泛出斑驳的锈迹,操作台上的刻度模糊不清。
设备底部积着厚厚的灰尘和残留的粉屑。
朱洪光跟上来,斜了一眼,随意挥了挥手。
“嗐,那个啊,早不用啦,做花式小饼干的玩意儿,又麻烦又不赚钱,现在谁还吃这个?都爱吃带馅的。”
他边说边把袖子往上提了提,露出手腕上那块老旧的机械表。
乔清妍伸出手指,在机器外壳上轻轻抹了一道。
她弯下腰,凑近那台设备的冲压杆端详了半天。
接着蹲下去,用指节在底座上敲了两下,耳朵微微侧着,听那一声回响。
喜欢全家吸我血?七零长姐手撕白眼狼请大家收藏:(www.20xs.org)全家吸我血?七零长姐手撕白眼狼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