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
“这孩子,被老秦惯得没边儿,你防着她,真没错。”
乔清妍心头一热。
有人懂,就够了。
等徐青青走远,乔清妍拎起搪瓷盆,准备去洗个澡。
刚推开屋门,迎头就撞上秦书彦。
男人好像早等着了,懒洋洋倚在门框边,低着眼,目光却牢牢锁着她。
乔清妍被看得有点发毛,皱眉问:“有事?”
“明天搬走,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
秦书彦语气理直气壮,像在质问自己家丢了一双筷子。
乔清妍差点笑出声:“大哥,我二十好几了,搬个家还要报备?实话说吧,您是我继兄,不是我监护人。”
说完她才觉着话太冲。
对着秦于谦呛两句无所谓,对秦书彦这么甩脸子,确实有点过了。
“不好意思。”
她认错认得坦荡。
“今天被你家小妹搞得火气大,说话没过脑子。”
秦书彦静静看着她,眸底忽地掠过一丝微光,转瞬即逝。
再抬眼时,已恢复如常。
他慢悠悠开口:“小欢那孩子,从小被家里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脾气是有点上头。你真要因为这事儿搬走,我替你跟家里掰扯掰扯。”
乔清妍轻轻摇头:“我就想自己住一阵子,清净清净。对谁都没坏处,反而更舒服。”
秦书彦略略偏了下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
乔清妍被他盯得有点发毛,手指悄悄捏紧了衣角。
眼瞅着她快绷不住、打算转身就走时,秦书彦才终于出声。
“乔清妍,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过,你这个人,挺不一样的?”
乔清妍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啊?”
他不急不缓地接话:“你年纪轻轻,懂的东西倒不少。连说话做事的分寸感,都和别人不太一样……听说你在老家那会儿,正经学堂没怎么进过?那你这些本事,是打哪儿来的?”
乔清妍眼神一下冷了下来。
“大哥这话,问得是不是太细了点?”
她弯起嘴角,笑意很淡。
“不过既然您非要知道,要不,我猜是老天爷赏饭吃?反正我自己也稀里糊涂的,说不清。”
秦书彦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
“老天爷赏饭吃?这话听着新鲜。”
乔清妍心里咯噔一下。
差点忘了,这时候压根没人这么讲“天赋”。
她目光一闪,笑得不深不浅。
“我确实没坐教室里念几年书,可人活在这世上,长本事的地方多着呢,未必非得靠老师教。我打小爱琢磨,扫地做饭、赶集聊天、听人讲故事、看人怎么做事……哪样不是学?开厂子那点门道,全是这些年跌跌撞撞试出来的,一边干一边学,硬生生蹚出来的路。”
“您要是不信,随便找几个我以前熟识的老乡、老邻居问问,他们都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她表面风轻云淡,心里早就敲起了小鼓。
要是在秦家所有人里,她最怵谁,那铁定是秦书彦。
旁人哪怕怀疑她,她也能圆过去、糊弄过去。
唯独秦书彦不行。
他眼睛太亮,看人时总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
秦书彦微微抬了抬眉梢,眼里掠过一丝意味难辨的光。
窗外有风掠过树梢,沙沙声断续传来,反而衬得屋内更静。
过了几秒,他才漫不经心地抛出一句。
“所以,搬出去住,是想跟秦家彻底‘断联’?”
他没看她的眼睛,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
乔清妍轻轻一笑:“哪能啊。我妈还住这儿呢。我只是想通了,我跟这个家,注定合不到一块儿去。这点,您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也直说了:我要的是自在,不是非得讨谁欢心。”
秦书彦没吭声,安静了几秒。
随后才点头:“小欢那边,我会好好跟她聊聊,让她别再闹脾气瞎折腾。你要搬,我也不拦着。只是记住了,有啥事儿,别一个人扛。”
秦书彦话音刚落,又不紧不慢地加了句。
“你要是倒下了,我投的钱可就悬了。”
话出口时,他终于抬眼看了她一眼。
说完,他抬腿就走,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乔清妍差点笑出声。
正想摇头,身后皮鞋敲地的响动传来。
她一扭头,秦于谦就杵在那儿,两手插兜,头发还翘着几根没压住。
“啥时候来的?”
她眼皮一跳,语气立刻凉了半截。
这小子到底听了多久?
秦于谦挠了挠后脑勺,耳根微红:“就……刚到一小会儿!真不是偷听啊!我就是路过,想跟你说个事儿……”
乔清妍最烦人说话打结,直接打断:“有话快说。”
他眼神乱飘,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吭哧半天才挤出一句:“以前是我脑子进水,明明知道小欢对你有成见,我还老煽风点火,撺掇她跟你对着干。现在她弄成这样……咳,我也脱不了干系。你受委屈了,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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