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厂子怕是连门都开不了了。
乔清妍脸一下子沉下来,语气也硬了。
“没凭没据的话,可不能随便往外倒!这话要是漏了风,麻烦大了去了!”
“再说,‘洗钱’是犯法的事,你哪来的底气说鼎盛配件厂就在干这个?”
她盯住蒋正涛,眼神又急又利。
蒋正涛本来也就是心里打鼓,被她这么一逼,反倒有点心虚。
“……都是我瞎猜的,未必是真的。但这时候多留点神,总没错。”
乔清妍心里原本就七上八下,这下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乱跳。
她咬着下嘴唇,沉默了几秒。
“这事你给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别往外吐。越少人知道越好。在查明白之前,我谁都不想告诉——听懂没?”
她直视蒋正涛,眼神一点不含糊。
蒋正涛忙不迭点头。
“懂!我保证不说!”
乔清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挥挥手,让蒋正涛赶紧走,接着从包里拿出那一千块钱,仔细叠好塞进信封,转身出了厂,直奔顾家。
本以为秦书彦不在家,结果推开门一看。
他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还翻着一份报纸。
两人目光一碰,乔清妍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信封。
指节泛白,纸面被捏出几道细褶,边缘微微翘起。
“大哥,方便出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她主动走上前。
她站定在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
秦书彦抬眼望来,身上那股子清冷疏离的劲儿挡都挡不住。
他站在窗边,阳光从侧后方斜切过来,在他眉骨和鼻梁上投下浅淡的阴影。
他没动,也没应声,只是静静等着她开口。
“秦于谦跟我提过了,你让那个受伤的工人进了厂?”
他开口问。
乔清妍轻轻点头,顺口提起秦书彦垫付赔偿款的事。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那天你走得急,我后来才听说。”
“我问过他了,他说你赔了三千块。这笔钱该我掏,这是第一笔,一千块,你先拿着。”
她说完,把信封往前递。
信封口朝上,边角齐整,封口处用胶水仔细粘牢。
秦书彦双手插在裤兜里,眉梢微挑,没伸手接。
他下巴微微抬起,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厂里现在正缺周转的钱,你留着用吧。与其现在塞给我,不如记在年底分红里。到时候你愿意多补点,我也照单全收。”
他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聊天气。
话尾落定,他略微偏头,看向窗外正在搬货的几个工人。
乔清妍皱起眉。
分红归分红,赔钱是赔钱,两码事不能混着来。
她喉头动了一下,手指收紧,信封被攥得更紧。
她得把态度亮清楚。
不能老靠顾家人替她兜底,也不能让人觉得她做事没分寸。
这念头在脑中转得极快,却压得她肩膀更沉一分。
想到这儿,她抬起头,盯着秦书彦,把手又往前送了送。
“你的就是你的,一分不能少,一分不能拖。你收下,咱们才算是真正搭伙做事。”
她话音刚落,手一伸,就把那个信封往秦书彦胸口怼。
秦书彦立马往后缩了半步,想躲开。
结果两人身子一歪,硬生生撞了个满怀。
乔清妍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挺挺朝后仰。
秦书彦眼睛猛睁,下意识伸手攥住她胳膊,一把拽回来。
一股淡淡的橙花味儿“呼”地窜进鼻子,他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瞅见怀里这人,鼻尖几乎蹭到她额前的碎发,睫毛微微颤着,呼吸轻轻拂过他下巴。
他喉结滚了滚,心里头忽然咯噔一下。
可还没等他细琢磨,乔清妍已经用力一挣,借着腰力猛往后一顶,把他推开了。
她抬眼直视秦书彦,那双眼睛亮得有点发烫。
“钱放这儿了,你爱收不收!”
话音没落,她转身就走。
才迈出去两步,又猛地刹住车。
差点把正事忘了。
这趟来,可不是光为了还钱。
真正要紧的,还在后头。
她指尖掐进掌心,指甲边缘泛白。
秦书彦原本都准备好看她掉头跑路了,结果人真站住了,反倒有些意外。
他垂眸看着她脚上那双旧帆布鞋,鞋头磨得发毛,系带歪了一边,袖口也蹭了点灰,这才抬眼,目光停在她后颈那截露出来的皮肤上。
乔清妍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经走到他跟前了。
她仰起脸,呼吸略快,嘴唇干得起了点皮,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但字字清楚。
“我们最近搭上了配件厂。他们报价不低也不坑,关键是,货能先提,钱后结。”
“厂子现在正卡在喉咙口,这种好事听着像天上掉馅饼。可那人死活拦着,说这家厂‘水太浑’。我上次栽过跟头,现在一听见‘靠谱’俩字就起鸡皮疙瘩。这事……只有你能帮我摸清楚底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书彦,语气急,眼神却很软,全指望着他点头。
秦书彦嘴角一翘,笑了。
“哟,现在知道找我了?之前不是挺能耐嘛?说啥自己扛,自己办,不用别人插手。”
乔清妍张了张嘴,直接被堵得哑火。
她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没接话,只垂下眼,盯着他胸前那枚扣子。
她真没想到,这人还记得那么清楚。
换别的事儿,她咬咬牙也能查。
可这次是工厂的命脉,错一步,几百号人就得跟着喝西北风。
她干脆低头认怂。
“以前是我飘了,以为自己啥都能摆平。结果发现——我连碗水都端不稳。大哥,求你帮帮忙。”
她把腰弯得更低了些,膝盖微微发软,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压得又轻又哑。
这些日子摔得太多,她总算咂摸出味儿来了。
每回报表出错,她得花三小时核对原始数据。
面子是虚的,饭碗是实的。
死撑着不喊疼,不如弯下腰去拉一把救命绳。
她心里翻个白眼,认命了。
丢脸就丢吧,只要路通,跪着爬都行。
她没再抬头,也没再看秦书彦的脸,只盯着自己脚尖前一小块地砖的缝隙。
秦书彦瞧着她耷拉着肩膀的样子,原先只觉得这丫头太拗,该让她碰碰南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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