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男人脸涨得通红,耳根泛起深褐,额头青筋隐约跳动。
眼睛压根不敢往魏彤脸上瞟,视线一直钉在自己鞋尖上。
魏彤嘴角一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甭管动嘴、动手还是托关系,哪怕塞钱塞到人家裤兜里,这批货,必须弄到手。”
“可咱西山厂本来就是做零件的啊,为啥非得舍近求远,跑去别人厂里淘换?”
其中一人憋不住了,脱口就问。
之前魏彤只吩咐办事,一句缘由都没透。
这话刚落地,她脸色冷了下来。
“少打听来龙去脉,干好你该干的活儿就行。”
她眼皮一抬,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去。
俩人立刻闭嘴,转身出门就凑一块儿合计,最后拍板,收买光明制造厂的门岗。
一人揣着两包大前门,晃悠到厂门口跟保安套近乎,顺手把烟塞进对方手里。
“听说你们最近出了一批货,好像质量没过关?这事儿咋处理啊?”
他装成隔壁厂打杂的,一副纯属好奇的样子。
保安一看大前门,眼都直了,叼上一支就嘬得冒烟。
“可不是嘛!我们厂标准严得很,那批次品早安排清退了。”
那人眯着眼一笑:“哎哟,可惜喽,那些小零件堆起来,能换好几顿火锅呢。”
保安一听,立马把烟头一掐,凑近两步。
“不至于吧?不是说全是废铁,没人要吗?”
“在你们眼里是废铁,在我们眼里可是金疙瘩。保守点说,这个数。”
他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二十块?”
保安试探着问。
那人噗嗤乐了。
“兄弟,你这见识太浅了,哪是二十?两百起步!一箱货的进价都快赶上你半年工资了,更别说现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保安当场傻住,嘴巴微张,半天没合拢。
“真……真值这么多?我干了五年保安,连纸箱子都没见过这么厚实的。”
“反正都要砸碎当垃圾,你偷偷挪几箱出来,不比月底多领三百块强?”
那人见火候到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像说悄悄话。
他往前凑了半步,手指在裤兜里轻轻点了点那包烟。
“这还是头等的,抽着劲儿足。”
保安手心直冒汗,心里打鼓。
这事儿太大了,可那两包烟还热乎着呢……
烟盒上印的字迹都还没散开,指尖还能摸到烫手的余温。
“可就算我拿了货,卖给谁去?总不能蹲路边吆喝吧?”
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巧了,我正好有路子!”
那人拍拍胸口。
“只要你拿得出货,我立马给你销出去,一分不少。”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两个电话号码,“一个管收,一个管运,明早六点前打电话,货到付款。”
这馅饼太大,保安吞了吞口水,脑子嗡嗡响,挣扎半晌,终于咬牙点头。
“行!我就信你这一回!”
他把烟往裤兜一塞,转身溜回去摸底细。
乔清妍把这批要烧掉的东西全扔给了秦于谦,心想他在厂里干了这么长时间,这点跑腿活儿总该手到擒来。
她顺手把报废清单往他手里一塞,末尾还划了两道红杠。
“别漏了三号库南边那堆,标签都糊了,但货没错。”
秦于谦也没掉链子,转头就挨个把要处理的货都扒拉到一块儿去了。
他先核对清单,再按编号找位置,一趟趟来回搬。
连箱体上的防伪码都挨个刮开验过。
可东西实在太多,他搬得腰酸背疼,汗珠子直往下淌。
后脖颈的汗浸透了衬衫领口,肩胛骨凸出来,像两片硬壳。
他弯下第三次腰时,小腿肚子微微发颤。
门口值班的保安一瞧,立马小跑着过来搭把手。
“哎哟,这活儿又脏又沉,哪能让您亲自上啊?招呼一声不就得了?”
他伸手接过最上头那箱,脚下一蹬就稳稳扛上肩。
“您歇会儿,我来清场。”
保安手脚利索,三下两下就把散落的箱子堆成了小山。
他把歪斜的箱角掰正,把压塌的纸板撑平。
秦于谦扶着后腰直喘气,边擦汗边嘟囔。
“可不是嘛!乔清妍真敢使唤我干这个,欠收拾是吧?”
保安咧嘴一笑。
“您肯定一堆事等着办吧?要不这摊子交给我?保管给您办得明明白白,连根毛都不剩!”
秦于谦听着,心里打了个转。
转念一想,车间那边还卡着几件事没收尾。
干脆一拍板,把所有东西全塞到了保安手里。
“行,你直接拉走销毁,盯紧点儿啊,这批东西,一丁点都不能往外漏!”
他再三叮嘱。
他顿了顿,又伸手点着对方胸口位置,语气加重。
“尤其是那三箱贴着‘F-72’编号的屏蔽罩,拆封过没?有没有人碰过?你得亲眼看着它们进粉碎机,一张纸片都不许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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