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摆摆手:“那就算了,先不折腾这个。”
“那其他城市呢?有没有差不多大小的公寓房,有卖的?别太大,小一点就行。”
“好,我回头接着问。”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
市中心那种五十平左右的小户型最稳妥。
小房子好租好卖,出手快,真碰上急用钱的时候也不怕砸手里。
“酒的事儿呢?”
“按您交代的全办妥了,存进正规仓库了。要不要现在过去瞧瞧?”
看当然要看,不过嘛,也不差这一两天。
“明儿个先跑趟医院,给肚子里的娃做个检查!等查完了,要是时间宽裕,顺道去那边瞅一眼!”
“成!”
检查结果挺让人安心的,孩子在肚子里长得壮实又健康。
乔清妍一听见胎心“咚咚咚”的节奏,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光是闭眼想想以后牵着他小手踩泥巴的样子,心里就暖烘烘的。
这会儿还没啥家用胎心仪,她就干脆跟医生买了个老式听诊器,贴着肚子一听,那心跳声又稳又响。
涉外医院人少事少,加上她是特需客户。
上午十点不到,所有项目全搞定。
小车一路开,直接停在城乡接合部一个大院门口。
院子挺敞亮,对面两排青瓦房,拉得老长。
瞅着不像住宅,倒像是个旧学校。
“以前是村小学,后来撤并到前头那个村去了,这地方就空下来当仓库使。我租了一间。”
隆爷朝门口老大爷点头打了招呼,领着乔清妍进了院,掏出钥匙,咔哒一声开了其中一扇门。
屋里黑咕隆咚的,窗户全被木板钉死了。
可刚进门,乔清妍就瞧见满地铺着油布。
隆爷蹲下身,一把掀开。
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一箱箱酒,封条崭新,箱体笔挺。
乔清妍示意他撬开一箱,拿出一瓶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轻轻放了回去。
这酒,她早喝过不知多少回了。
当年陪客户推杯换盏,嘴上笑着敬酒,心里却直抽抽。
这么贵的东西,一杯下去,够买半只鸡!
如今自己囤上一堆,图的就是二十年后哪天想开了。
拧开瓶盖就倒,不心疼、不肉疼、随心所欲。
可转念一想,还不够!
“舅爷,再帮我去租一间库房,照着这批,再扫一轮!”
“哈?”
隆爷愣住,眨巴两下眼,眉头微微皱起。
“清妍啊,不是舅爷说你,你兜里再鼓,往死里囤酒,不成了傻钱多的主儿啦?”
“我就乐意当这个傻主儿!事儿,您快帮我办了!”
俩人从仓库回来,刚到门口。
门卫招手喊住他们。
“隆爷,有人找您半天了!”
“人呢?”
“喏,在那儿呢!”
门卫抬手一指。
马路牙子边,梧桐树影底下蹲着个中年人,怀里紧紧搂着个长布卷。
隆爷迈步过去。
“你找我?”
那人“噌”一下跳起来,双手还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布卷,声音都发颤。
“我找隆爷!”
“我就是。”
“能换个地方说话吗?就咱俩……单独谈。”
隆爷顿了顿,没马上应,转身走回来,压低嗓门对乔清妍说:“怀里揣着幅画,急着跟我私下聊。”
乔清妍远远望着那人。
四十出头,棉袄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可干干净净。
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连鬓角都齐整。
“让他进来吧。”
隆爷转身又折回屋里,朝那人一扬下巴。
“你进来吧!”
三个人先后跨进门槛,隆爷随手拉了把椅子。
“坐,别客气!”
“您贵姓?怎么称呼?”
“我叫郑余克,老家在桥头乡!”
“大老远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
“嗐,不瞒您说,我这儿藏着一样东西,老辈传下的玩意儿,别人都说不值钱,可我琢磨着,兴许是块蒙尘的金子。听说您识货、收老物件,我就硬着头皮上门来了!”
隆爷侧头瞥了眼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乔清妍。
她轻轻眨了眨眼,意思很明白:先听听看。
“行,拿出来瞧瞧。”
郑余克手伸进怀里摸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捧出一个旧布裹着的卷轴。
“喏,就是它!”
“谁画的?”
“哎哟……您自个儿开开看嘛,一眼就明白了!”
隆爷刚伸手去解带子,郑余克立刻往前探身。
“慢着!再慢点!可不敢急!手抖一下都可能蹭坏边儿!”
等画卷一点点铺展开来,一张牡丹图映入眼帘。
隆爷目光一扫,落在右下角那个名字上,当场倒抽一口冷气。
怪不得街口杂货铺老板都摇头不收呢。
这位先生压根儿没画过牡丹!
他传世的几幅画,全是云雾缭绕的山水,一幅花鸟都没留下过。
“画功是真好,可这落款的人……一辈子没动过牡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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