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目光落在远处树梢上。
隆哥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我那边查清楚了,人奔南顶去了!带了一帮孩子,长途车嫌麻烦不拉,他们改坐牛车慢悠悠晃过去了。牛车走的是老路,绕过三个村,停靠点不固定,司机只认熟人,给钱也未必肯载。咱开车追,用不了多久就能撵上!”
龚栋杰立马接话。
“那还磨叽啥?赶紧叫人出发!”
他把烟咬在齿间,伸手摸向裤兜里的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他扭头看向秦书彦。
“你身子骨行不行?能一块儿跑一趟不?”
话音未落,目光已经盯住对方眼睛,等一个确凿的答复。
秦书彦转脸看隆哥,隆哥拍拍胸脯。
“放一百个心,清妍交给我,妥妥的!”
他拍得用力,衣料绷紧,声音沉实。
“成!我去!”
秦书彦应得干脆,转身就往院外走,脚步不快但很稳。
龚栋杰抬手晃了晃手里刚点着的烟。
“抽完这支,我立马打电话安排!”
他深吸一口,烟头红光一闪,喉咙里压着的干涩感稍缓。
医院里禁烟,他早憋得喉咙冒烟了。
烟味不能散,他只好侧身对着风向,让青白烟气迅速飘走。
公安局就在附近,电话打完,一辆军绿色吉普开进院子。
车轮碾过碎石,底盘略沉,车身微微颠簸。
车上司机加三个人,已经坐满。
秦书彦一猫腰钻进去,跟俩人挤在后排座,腿都伸不直,膝盖顶着前座靠背,肩膀贴着车窗边缘。
龚栋杰一边往车上走,一边把任务说清楚:
“一个男的,领着几个娃,坐牛车往南顶走。你们路上多留神,见着可疑的,让秦同志当场辨认;也可能半道换车了,逢人就问;还有,那伙人不是单枪匹马,同伙说不定就埋伏在前后左右,千万当心!对讲机调到三频道,随时报位置。”
“明白!”
副驾上那人应声点头,手已搭在车门把手上。
话音落地,车就‘突突’启动。
排气管喷出一股灰白尾气,卷着尘土冲了出去。
车轮甩起几颗小石子,其中一颗弹跳着撞上院墙,发出清脆一声响。
龚栋杰和隆哥又站在院门口聊了几句。
隆哥心里挂念乔清妍一个人待在招待所,没多留,拱拱手告辞。
他转身时步子加快,衣角被风吹得微扬。
回到招待所,他把情况如实告诉乔清妍。
她听了没半点不乐意,反倒一笑。
“能把这些孩子救出来,也算替肚子里的小家伙攒点福气。”
隆哥立马给她订了晚饭,拎回招待所,催她趁热吃。
又麻利地在隔壁开了间房,钥匙塞她手里。
他动作利索,没有多余话,只把房卡按进她掌心。
两人吃饭时,隆哥夹起一筷子菜,随口提了一句。
“港城房子眼下买不成,不过股票倒能买。”
乔清妍擦擦嘴,纸巾在唇边轻轻按了两下,又折好丢进纸篓。
“行啊!你帮我挑几只稳当、能捂久一点的。要是书彦明早还没回来,咱们一早就去银行!”
“没问题!今晚我就睡你隔壁,明早小范开车来接,直接送银行!我让小范六点四十到楼下,七点整准时出发,不耽误一分一秒。”
乔清妍一觉睡醒,天光刚亮,窗帘缝隙里透进浅灰的光线。
秦书彦还是没影儿。
她起身走进浴室,用温水洗了把脸,挤出牙膏刷牙,动作利落。
洗漱完刚擦干脸,毛巾还搭在架子上,门就被轻轻叩响。
“走不走?”
“走!马上出发!”
到了银行,玻璃自动门缓缓滑开,冷气扑面而来。
乔清妍抬手拦住隆哥,手指朝外侧点了点:“你就外面等我吧。”
她没回头,脚步没停,自己径直走到柜台前,掏出身份证和银行卡,像上次那样,报清需求,核对信息,签字确认,利索地办妥五十万不记名存单。
出门就把单子塞给隆哥,纸张边缘还带着柜台新印的微凉触感。
“钱全在这儿,买股票的事,全托给你了!”
隆哥双手接过,指尖发颤,指腹反复摩挲着存单表面的防伪纹路。
“天……这也太多了吧?真全投股市?”
“对!办成了,按0.1%算你劳务费。”
隆哥急得直摆手,袖口随着动作微微往上滑,露出一截手腕。
“使不得!我工资你早付过了,这钱我一分不能要!”
“我当初就讲明白了,事办漂亮了,额外辛苦费照给。”
乔清妍又补了一句:“我这儿有几单活儿,稳赚不赔,你帮我跑个腿、搭把手,到手的钱咱按事先说好的比例分,一分不会少你的。”
秦书彦是日头快落山那会儿进的门,脸上写满了累,可眼神亮得跟灯泡似的。
“人全接回来了!就漏掉一个同伙,脚底抹油溜了,剩下几个全逮住,锁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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