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既白在一旁剥着瓜子,一听叶念念的话,他顿时瞪大眼睛,朝着她这边看来。
若是从前,他定要怀疑叶念念所说纯属猜测。
但是现在,他已然下意识觉得叶念念说的是真话。
所以他震惊的是,大哥和二哥真的不是娘亲生的!
院子里没几个下人,此刻能在这儿伺候着的,都是信得过的。
谢氏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将绣绷往膝上搁了搁,抬眼看着叶念念。
“念念怎么会这么问?”
“没有什么原因,只是猜测。”叶念念落下一子:“大哥二哥是双生子,那么小便跟着父亲去了北地,娘却半点不曾惦念过。”
叶念念说的这点,叶既白与叶蘅其实也都知道。
只是,他们从未朝着这方面想过。
再加上后来,他们的三哥叶景和十岁离家,独自闯荡江湖,谢氏也几乎没有过问与关切,他们便以为,谢氏素来就是这样的性子。
谢氏闻言,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你倒是看得仔细。”她放下绣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寻春与照茗是你父亲的好友之子,从前也一直养在你祖母那里,所以我与他们的情分实在不深。”
谢氏对此倒是不内耗,她对待二人也是不错,而他们二人也待她很是尊敬,谢氏自认不是那种非常良善贤惠的主母,能做到如此地步,扪心自问,已然足够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父亲与祖母也没有瞒着他们,他们二人自懂事之后,便悉知了真相,后来便一直随你父亲在北地驻军。”
叶念念垂眸,看来叶寻春和叶昭茗的亲生父母,是不能为外人知道的。
否则,她父亲当时大可收他们二人为义子,而非以亲子的身份示人。
前世父亲与大哥死于北地,后来只有父亲一人的尸首被送回。
大哥叶寻春被敌人当众焚毁尸首,以示侮辱。
那时二哥只能留在北地死守,无法随之归京。
同一时间,君千澈带兵援助北地,三个月后,又传来二哥身死的消息。
前世叶念念便觉得很是奇怪,但后来许多知情上将都已经故去,她无法查清。
正想着,便听叶蘅道:“那大哥和二哥的生父生母,娘可见过?”
谢氏摇头,而后低头继续绣花,针脚细密整齐,看不出半分凌乱。
“你父亲不说,我也懒得多问,总之不是他与野女人生的孩子,我便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淡然。
她虽柔弱,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是有其了不得的地方。
至少在通透这一点上,是许多人都不及的。
叶既白挠了挠头,嘟囔道:“难怪二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大的事。”
叶寻春敦厚温良,待叶既白这个弟弟也宽容。
而叶昭茗则时常冷漠待他。
年少时叶既白追着他玩,他却是看也不看。
日子久了,叶既白便也识相,不再追逐着他了。
叶蘅瞥了他一眼:“你心里不也藏着事?前几日你还偷偷摸摸地翻墙出去,以为没人看见。”
叶既白脸色一僵,正要辩解,谢氏的绣花针已经抬了起来,目光淡淡地扫过去:“翻墙?”
“没有!”叶既白急忙摆手,但视线却落在叶念念的脸上:“我就是……出去买了个糖葫芦!”
叶念念落下一子,没有说话。
她知道叶既白是去寻楚星河了。
楚星河那日救七皇子有功,被封赏了。
叶既白近日又与楚星河走的近,自然要去楚家借着‘道贺’一番的由头,做些别的事情。
叶既白见瞒不过去,索性破罐子破摔,往椅背上一靠:“我就是去寻他切磋切磋武艺,这些时日我勤练武艺,总觉得已经可以与楚星河打个平手了。”
谢氏放下绣绷,看着叶既白的眼神带着几分了然与无奈:“切磋可以,莫要惹事就行。你父亲回来了,你是知道他的性子的,你若胆敢再惹事,别怪为娘帮不了你。”
叶既白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哪敢惹事,我现在可是老老实实在府里待着,连华文阁都没怎么去了。”
叶蘅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让叶既白浑身不自在。
“四哥真的蔫坏!”叶既白瞪他。
叶蘅的嘴角越发扬起,他习以为常,又低下头钻研叶念念上一步棋的用意。
叶念念没有再问,不止是大哥二哥,三哥的事情,也是个谜团。
她其实很肯定,三哥是她一母同胞的兄长。
三哥的眉眼与她很像很像,少时与她的关系也是极好。
严格来说,三哥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
三哥离开之时,母亲也哭得很是伤心。
但没过多久,母亲便振作了起来,再后来,关于三哥的事情,母亲便鲜少再提及了。
所以叶念念知道,即便她此刻询问三哥的事情,母亲也不会告诉她。
既是不说,她便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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