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令出,倒也不会立刻就有人赶来,毕竟都要先掂量下自己的能力,贸然往前冲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众人各司其职,倒也过了几日相安无事的日子。
春风悄然拂过,携着万物争鸣,肆意生长。
今日无雨,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梦流莺透过窗棂瞧着远处的生机,眉眼微不可察的暗淡下来,似乎隔了万千光年,她怎么也走不到那处的阳光之下。
她听着身后的动静,闭了闭眼,慢慢问道,“春洛,你放我出去可好?”
梦流莺伸手触着面前的结界,波澜自她指腹下荡开,她清楚地认识到,她的丈夫,那位魔族的王,将她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春日的光投下,离她只有寸许……
莫说这国师府她出不去,连这座小院子她都没有办法走出去了!
她醒的时间不多,一日里就这么一两个时辰有意识,这几日她鲜少能见到司璟,想来也是忙的。
没有得到回应,梦流莺也不恼。忆起花朝节那日的事,连着眸光都细碎了几分,问出的话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我是不是连累你们了?”
她醒来,她跟孩子都好,却被禁在了此处,那么他们呢?
春洛默了默转身取了披风给她披上,虽说是入春了,到底是有伤在身受不住这春日寒气。这人好不容易才醒,定要好生照料着。
“夫人莫要胡思乱想了,大家都好。您这身子菘蓝说了不建议下床走动,主子也晓得您坐不住,又怕您乱跑他又不能及时照看。”春洛也有些动容,那何止是担心,就连她也以为……人要没了。
梦流莺被迫坐到桌前,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一碗文火慢煮的清粥。
还有一碗荡着苦味黑乎乎的汤药。
她是瞬间便白了脸色,胃中似也隐隐绞痛,扶着桌沿捂着帕子就要呕。
春洛为她顺气,又递上温水。
这几日这样的动作每日都会上演,帕子上少时有些殷红,呕的狠了,当日便是连口水喝不下的。
如今梦流莺身子不好,最是要进补的时候,菘蓝叮嘱就算是咽也要咽一些下去。
菘蓝每日都要唠叨大半晌,让夫人多吃一些,自然他不会当着夫人的面唠叨,那么就是春洛遭殃了。
每日就是菘蓝在耳边念:“多吃些,比昨日再多吃一口也好,再让夫人多吃些!”
可她又有什么法子,每日看着夫人难受的什么都吃不下,根本不敢劝。
自从有了这个孩子,梦流莺很少时候能安稳地吃到最后,何况她此时却没有多少胃口。
梦流莺揉了揉还有点昏沉的脑袋,让春洛扶她上榻。
春洛也不劝,几日来倒是事事依着,能吃一些算一些了。
须臾,她淡道:“帮我去叫小雨过来。”
许是整日睡着的原因,言语中透着大病初愈的柔弱感,春洛听着却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
可主子下过命令……
春洛也怕再出意外,她只能拒绝,“这事夫人还是亲自问下主子的好,先前夫人见任何人,主子几乎都是陪着夫人在的。”
言下之意就是说司璟不在这里,那么所有事还都得等他回来才能定夺。
梦流莺也不意外,只是心里还是会生出抗拒,好似这一切不该是这样。
随后她也不再问了,让春洛退下。
在门关上之前,她问,“你跟着我多久了?”
“似有大半年了。”关门的动静一顿,春洛回道。
怎么才只有大半年?
见里头没有再询问的意思,春洛手轻轻一拉,“吱”的一声再次隔绝了外界。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
“小鸢。”梦流莺摩挲着镯子,心不在焉的喊。
镯子荡起一层柔光,下瞬,一个毛茸茸团子挨着梦流莺的手蹭了蹭。
梦流莺随手揪起了小鸢的后脖颈,提到了跟前。
“你能把你记得的都告诉我吗。”她盯着小鸢的眼睛,说的很认真,“太墟的,你的,还有阿璟的。又或者这个世界之外的,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小鸢划拉了几下爪子,耷着脑袋,在梦流莺的手下蔫了。
她有她的难言之处,这么突然来问她,早知道不出来了。
就算说了她也听不到,当初她只求能跟在她身侧,同意了太多不平等条约了!
“你不是一直……不管不问这些事的么!”
很多事不是她不肯说,而是不能说,她插手了难保那人不会插手。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看着她身体一天天消沉下去,什么也做不了也挺没用的。
“以前是觉得没必要”梦流莺顿了下,神色似空了几分,“顶多剩下的时日不久了,那时觉得不知道也应当是件幸事,但如今不同……”
最开始她确实觉得司璟那套说辞就是她之前的记忆,后来遇上了太墟那些人,也迟疑过,总归是想要她命的,不如不记得好。
再然后那些更为陌生的画面出现了,与这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模样,陌生迤逦、壮阔繁华!
她总觉得错过了什么。
“小鸢,”梦流莺叫她,“我现在想知道了,你告诉我罢。”
“我说的你都信?”
“信。”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梦流莺表现出了全然的信任,眉眼里似乎染了几分笑意,清清浅浅让人很舒服,“我相信小鸢不会骗我。”
不管时隔多久,无论身在何处,周身是怎样的光景,她似乎都会去相信这只小狐狸。
闻言小鸢却是不乐意了,挣开了梦流莺对她的桎梏,几条尾巴在身后摇啊摇郁闷极了。
这么容易轻信别人,难怪被司璟骗的团团转!
“离开司璟,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她可以拼这一次,不管结果。
她想,没有什么结果会比梦流莺遇上司璟更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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