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聿一直在城主府守着，对外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但他道。
“听说昨夜攻城的人特别多？”
“是啊，来了一个十阶、两个九阶，八阶的足来了将近百个，更不用提七阶往下的，四个城门，哪儿哪儿都是人……也不知道她们哪儿来这么些修士。”
程芜又补充道。
“可能和从早年就招收弟子标准宽泛有关系。”
康聿不置可否。
???
次日一早，调令果然到达。
不过和程芜想的不一样，她们不是从这里调去别的地方守城，而是所有的守城弟子都一同被调去组成了攻城大军，补充进来的反倒不多。
新的驻军也一同到来，同样有不少熟面孔。
不过来不及打什么招呼，程芜现在行军的队伍前面，视线交错，弯唇笑一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东西早在驻军到达前就已经收拾妥当，交接完直接出发。
越过两州边界，便到了兖州的范围，和地处中原的豫州不同，兖州是由河流冲击而形成的平原，水网密集，耀阳宗是最大的宗门，向阳而建，终年阳光普照。
程芜还是头一次踏足此地，一进去没多久，就感觉到了比豫州更火辣的气浪。
这里水灵气多，但更多的是灼烫的火灵气，几乎将水灵气完全压制。
程芜是木属性，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不大舒服，其他弟子大多也隐约露出了抵触的神情。
继续行进，到傍晚时，大军在赤炎城百里外的一片水域附近安营。
主将开会，确定攻城策略，程芜也被叫了去。
华荣与站在舆地模型前，其余人则围在边上，程芜走过去，站在最末，华荣与向她点了点头。
“赤炎城，坐北朝南，四周仅此处有一个高地——赤炎山，赤焰山上草木稀疏，并不利于隐匿，最多只可作为探查时的暂时隐蔽场所，但城内对她们附近的地形了解肯定更为透彻，此处并不安全。
……
守城的主将名叫拓拔晅，是宗主拓拔冕的堂弟，火灵根，十阶修为，副将四位，三个九阶，一个八阶，八阶这个，据说很不好对付……”
程芜认真听着，虽然她也听不太明白，只记住了华荣与要带着她从正门突袭。
攻城的时间倒没定，派出了一支队伍，轻装简从小心观察，然后另点了两支，时不时过去骚扰一下。
耀阳宗攻城选在半夜，料定那时是守城兵士最为困倦的时候，自家夜里防备得十分严密。
程芜在营帐里，除了吃饭、睡觉便是修炼，借用禁术升上来的修为也越加稳固，甚至插空和华荣与还小比了两招——自然败下阵来。
于是程芜得空又多了件事，复盘这次比试，试图从中窥测出赢的可能。
如此一连过去数日，队伍中隐约有些躁动，华荣与敲了敲桌子，道。
“通知下去，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行动。”
“是。”
程芜回去便躺着，虽然睡得不好，但也勉强歇了几个时辰。
翌日过卯时半，所有弟子整装待发，按照仔细探讨调整过的安排小心推进。
次时卯正一刻，华荣与长弓拉满，一箭射向正前方的城门牌匾，程芜的岁月剥蚀要更早一息抵达，落在箭矢后的则是另一位九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赤炎城的护城大阵遭受重击，晃了晃，险些碎裂，不过竟然挺住了。
华荣与啧了一声，警报拉响时她手里的长弓已经又化作了两柄弯刀的形态。
程芜只觉得酷毙了。
她什么时候能升十阶？
她的擀面杖也不会改变形态！
除了发光就是开花，她都打架了还要什么氛围感？
……好吧，还是要的。
程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擀面杖，默默叹气。
对面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双方对峙。
华荣与道。
“最中间的那个，就是拓拔晅，他右侧第二个，是那个八阶的，拓拔栾，程芜你等会儿先盯住他，务必拿下。”
程芜仔细看了一眼，那是一个穿着绯红色战甲的中年男人，她点头应下。
“好。”
她们站在飞剑上盯着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在盯着她们，并且仰仗着护城大阵的便利在不断攻击。
程芜举起擀面杖，一记风摆残影，靠近的攻击纷纷坠下。
她掐着时间。
华荣与道。
“快到了。”
下一息，赤炎城右后方传来轰隆一声，顶上的护城大阵顷刻碎裂。
“所有上清宗弟子听令，随我杀敌！”
弯刀高举，话音未落，华荣与已经率先俯冲过去，盯紧的自然是对面的主将——拓拔晅。
程芜踩着飞剑紧随其后，擀面杖更快，才到半途，拓拔栾脚下已经炸开。
“瞅啥呢，你的对手是你姐我！”
“一个小丫头片子！真是出言不逊！”
灵活避过一击，程芜也不忘回嘴。
“那怎么办呢？我是九阶，岂不是说你连个小丫头片子都不如？哦，差点忘了，我还比你年轻，我才刚满十九岁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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