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里,王胖子盯着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在线观看人数的曲线几乎是垂直拉上去的。
他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来糊了半个键盘,他也没管。
“热搜呢?”
“上了。”刘明刷着手机,手指头都在抖。“而且直接飚到了第一。”
王胖子大笑一声。
这个节目,赚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
无相居士那边粉丝基本盘大,投票环节稳赢。
但流量这个东西,投票数和话题度是两码事。
祝椿一个人贡献的热搜词条比其他所有嘉宾加起来都多。
收视和话题,他全都要。
“告诉摄像师,祝椿接下来去哪儿都跟着,她上天我们架梯子,她下地我们挖坑。”
刘明应了一声,低头发对讲机消息。
手指打字的间隙,他的目光往桌面角落的手机瞄了一眼。
手机屏幕亮着,是无相居士私人号发来的消息。
刘明没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
搜寻环节最后二十分钟,祝椿没有再去找任何线索卡。
她带着姜今安回了一楼大厅,坐在角落里喝水。
摄像师的镜头还对着她,她也不赶人,就坐在那儿,偶尔拧开瓶盖灌一口。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播报。
“无相居士组第四张卡!总积分领先!“
“白子为组第三张!“
姜今安坐在旁边,膝盖并拢,两只手窝在袖子里。
她看了一眼祝椿的侧脸,咽了口口水。
祝椿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个上面。
她的视线落在窗外,透过一楼大厅的落地窗,能看到后院围墙上方的那片山坡。
枯了半边的树,在阳光下一览无遗。
光秃秃的,跟周围绿得发黑的杂树格格不入。
那人在那个位置两个小时在干什么?
窥探山庄内部的布局是一个可能。
但如果只是窥探,没必要在同一个位置站那么久。
灵力窥探这种事,扫一遍就够了,站两个时辰等于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给任何一个能感知灵力波动的人。
除非他不是在看。
是在做什么。
往山庄方向输送什么东西,或者从山庄方向抽取什么东西。
蚀骨木。
枯井底部的蚀骨木气息极低,但它存在。
石板上的封印是很久之前的,不管是哪一年的,蚀骨木都不该出现在那个年代里。
只能说明蚀骨木是后来渗进去的。
有人在用蚀骨木的气息松动封印。
祝椿收回目光。
……
积分结果在一楼大厅公布。
“无相居士组,总积分387分,暂列第一。”
“白子为组,总积分216分,第二。”
后面几组依次报完。
“祝椿组,总积分42分,末位。”
42分全是观众给的。
线索卡一张没交,专家给分0分。
大厅里的气氛很微妙。
无相居士站在长桌另一头,拂尘搭在臂弯里,对着镜头微微点头。
表情谦逊,身姿端正,标准的赢家做派。
他身后的副手,挺着胸,下巴抬得比师父还高。
白子为靠在椅背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层。
他身上那团东西在白天安分了一些,但没消。
他瞥了一眼积分榜上祝椿的名字,嘴角歪了一下。
“四十二分。”
他声音不大,但刻意让周围的人听见。
“这也好意思来上综艺。”
坐在白子为旁边的两个女嘉宾跟着笑了一声。
其中一个染了粉色头发的,之前在二楼念经忘词,这会儿倒是嘴利索得很。
“就是,人家居士好歹认真找线索,她一整天就下了个井。”
另一个接话更快:
“下井那段我看了,搞得跟拍电视似的。石板上刻几个字就说三十六魂,谁知道是不是节目组埋的道具啊。”
姜今安的手攥紧了。
她站起来。
“那不是道具。”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转过来。
白子为挑了下眉毛。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不是道具。”
姜今安的声音不太稳,但没退。
“昨晚小陈脚踝上的指印你们都看到了,三四岁小孩的手印,节目组的道具能做出那个效果吗?”
粉头发女嘉宾翻了个白眼。
“你跟她一组你当然帮她说话。”
“我没帮谁说话,我在说事实。”
白子为扭过头,看了姜今安两秒。
“事实是你连自己的脸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恶意。
“一个靠冒充千金出道的十八线,现在给人当跟班还挺来劲。”
姜今安的脸白了一瞬。
大厅里没人替她说话。
两个女嘉宾对视一眼,忍住了笑。
摄像师的镜头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个人的表情。
“坐下。”
祝椿的声音从角落传过来。
不大,但很清楚。
姜今安回头看她。
祝椿坐在原来的位置上,瓶盖在手指间转,没看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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