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血液逐渐流失。
在眼前人出现的时候,荆棘发生了改变,就连她的魔力也在被吞噬。眼前的小家伙不知不觉间改变了魔力回路,让身下的荆棘变成了异端。
凯兰多无声笑了下。
先前她带着兜帽,只让人以为她是个富有天赋的小孩。但现在,脱离了魔法师独有的黑袍,她的特殊全然展露,银色的头发,银灰色的眼眸,很容易让人联想起是那位的孩子。
可她本不可能拥有孩子。
凯兰多瞬间失去战斗的欲望,就那样静静地躺着,等待生命的流逝。
“你……是那位的孩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没死,你没死……咳咳咳……”
血液纷涌般从她的口中咳出,又被新鲜生长的荆棘吸收。
身下的荆棘疯长,血液与魔力的流逝越发快了。
生命在流逝,凯兰多的眼里却充斥着简看不明白的希冀。
别在身后操纵荆棘的手微微颤抖,还是在那人的呢喃声中坚定的夺去了她的生命。
“刚刚怎么了,我好像突然晕了一下。”米尔趴在洞口,看向那具死去的尸体,充满生命力的躯体在失去灵魂的瞬间就像枯萎的花瞬间落败,那张洁白的面颊攀上皱纹,衰老无比,“她这是死了?应该是死了,天呐,她成为高阶魔法师的时候也好年轻。”
简沉默不语,只从洞口向下爬去,被她用来隔绝魔法气息的气流屏障瞬间撤去,就连荆棘魔法也在她下来的瞬间倒缩回去。
她看向凯兰多,枯萎的躯体,就连睁开的眼也变得无神,充满褶皱的眼皮向下耷拉,无神的望着天空。
简扭头看去,天上挂着一轮弦月,银白的月光下坠,落在她的眼里。
她抬手抚上她的眼睑,向下滑去。
“大人们应该马上来,米尔,你可以先去迎一下她们吗?”
米尔怔愣片刻,随即点头,蓦然想起简背对自己根本看不见,轻声嗯了一下,转身跑去。
简让开身子,从凯兰多的身体上取下一枚小巧的红绿拼色的果子。那是荆棘汲取了凯兰多的生命而结出的果子。
果子上的色泽鲜艳而又炽热,那是凯兰多的魔力所孕育出来的,溢散的气息极其浓烈。
气流魔法笼罩在果子上,将浓烈的魔力气息与环境隔绝。
米尔说的话她没有忘记,凯兰多说话的时候,特意用魔法将米尔糊弄过去,让她无法看见发生了什么。
她眼里的炽热也让简难以忘却。
为什么要放弃抵抗?
她仅剩的魔力足矣弄死她们两个,为什么放弃自己的生命。
就连死前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她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简可以肯定,她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女人。
简捧着手中的果子,心里的疑惑越发浓重。
而凯兰多生前的最后一句话,也只有简知道。
很快,外面传来呼啸的风声,简看向洞口,那是魔力的气息。她连忙将果子塞入怀中,在荆棘的助力下攀上洞口。
“简!”
米尔向她跑来,她的身后站着一群穿着或是黑袍或是白袍的魔法师。
为首的女人面色不太好,在见到简的时候,她的眉头紧拧,“你身上有没有受伤。”
简摇摇头,指着远处浓郁黑色的天,“兰戈前辈和薇拉前辈还在那里,快去救她们。”
为首的女人将简抱起,“我们派人告知春大人了,春大人应该已经到了。”
她脚下的步子没停,用着极快的速度向出事的地方赶去。
大魔法师有独属于自己的传送魔法,这是高阶无法学会的。
等她们到了地方,十二位高阶死的死,伤的伤。还活着的人被春捆束起来,她们的面容变得苍老,头发也变得花白,失去了活力。
春抱着薇拉站在人群里,花白的发丝垂落,鲜红的血液顺着发丝落下,干涸,薇拉的伤势不算轻,甚至可以用严重来说。
而那只被忌惮的禁忌生物此时正匍匐在春的脚边,魔法触手小心翼翼地伸出,又被春死死踩住。
它在春的面前,连叫嚣的资格都没有。
“春大人,把薇拉交给我们吧。”
白袍们靠近春,从她的手中接过薇拉,开始为她治疗。剩下的人走向其她人,更多的还是靠近兰戈。
她伤的太重了。
相比于薇拉,她的身躯更是惨烈,半边身子不见了,只有微弱起伏的胸膛在告诉她们——她还活着。
在她身体的不远处,紧握着魔杖的断手就躺在那里,衣服被风刃搅碎,上面布满伤痕。
简的心想被人揪住了一样疼,如果不是因为她……不论是薇拉还是兰戈,她们都会活着,都能逃离这里。
“简,过来。”
简被黑袍放下,不知为何,她有些不敢过去。
身后的人推了推她,让她离春更近了些。
“祖祖……”
她嗫嚅着,声音小的像是蚊蝇。
春的声音如初见那般温和,让她察觉不出对方真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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