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刀剑都伤不了玄夜。
可秦念手里的，是一把灵山桃木，能驱鬼辟邪，亦能斩神。
剑没入他胸口半寸，鲜血横流，沾染了长剑。
玄夜眼底掠过一抹错愕，“阿念……”
“滚……滚开！”秦念眼里只有愤恨，“滚开！”
原来他有着前世的记忆。
反倒显得她像个小丑。
再一次爱上他，再一次想要跟他结为夫妻。
夫妻？
他这种冷心冷情的人，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跟她做夫妻？
一旦出了什么事，他会第一时间牺牲她，不问缘由，不问真相。
秦念那一剑几乎用了全部力量。
她拔出剑，身子晃了晃，跌跪在地。
“阿念……”玄夜拧眉，欲要上前。
伤口虽在淌血，但以秦念现下的力量，他的伤没多重。
秦念见状，心都凉了半截。
不仅如此，刚才还风和日丽的天空，转眼间乌云密布，雷声轰鸣。
腾蛇见状，惊恐万分：“不是吧？这也要挨天罚吗？！”
他赶紧朝着秦念喊道：“阿念，快振作起来，他是真神，你伤了他是要挨雷刑的！”
“呵……”秦念瞥了眼玄夜，赶紧调息了一下，支撑起身子。
一个巨大天雷在慢慢凝聚。
几乎卷起了漩涡。
狂风乍起，扬起了秦念的青丝。
她无畏无惧，直视着天空。
玄夜拧拧眉，在天雷降下的那一刻，他飞至半空，徒手挡下。
雷光几乎要将他的身形吞没。
腾蛇愣住。
秦念也惊了惊。
这天雷不止一道。
玄夜足足帮她挡下了三道天雷。
秦念握了握剑柄，眼中掠过一抹挣扎，最终说道：“腾蛇，我们走。”
“啊？不管他了？”腾蛇问道，“他就算是真神，可他……”
秦念已然拿出瞬移符：“你走不走？”
“走，我当然跟你走！”腾蛇急忙跟上。
玄夜扛完天雷落地。
而他却是衣衫褴褛，身上尽是被天雷击伤的痕迹，这让他胸口的伤愈发严重，血泊泊流着，根本止不住。
他面色苍白，巡视一圈，没想到秦念两人，终于是忍耐不住，捂着胸口吐了一大口血。
他没有因此倒下，他掐诀一挥，追随而上。
秦念没想到她刚落地，玄夜就追上来了。
四目相对。
他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他目光受伤，道：“阿念，你可否听我解释？”
秦念冷声道：“月衡的魔魂之所以消散，是因为你的神魂觉醒了吧？”
玄夜微微愣了愣，点头承认。
“你那时就记起所有事情，恢复了神力，那你为何那时候不解释？”秦念冷笑，“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玄夜道：“你那会还没记起来，我自然不好说。”
“不，你是觉得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很有意思，所以才想着多玩一会吧？”秦念说道。
“不是！”玄夜道，“我对你是真心的。”
“真心？你可别忘了，是你亲自给我降下刑罚，是你将我的神魂打散。”秦念道，“若这就是你的真心，那可真廉价。”
“不是……”玄夜话到嘴边，就说不出话来了。
他拧了拧眉，心头凉了半截。
原来他也被天道立下了契约，不允许他提及当年之事。
腾蛇急了：“到底不是什么，你快说啊！”
他看见玄夜为秦念挡下天罚，心里肯定是有一丝触动的。
他知道秦念愿意没继续跑，也是想听听玄夜的解释。
可关键时候，怎么就不说了！
玄夜深呼吸一口气，只好说道：“当年之事另有内情。”
秦念冷嗤一声，又掏出了传送符。
玄夜苦苦哀求：“阿念，你别丢下我……”
秦念：“你若继续跟着，我就再刺你一剑，以你现在的能耐，挡不下多少次天雷了吧？”
“阿念……”
这会玄夜还没说完，秦念就拉上了腾蛇，又不见踪影。
他又吐了口血。
其实阿念说错了。
天道知道她还活着，彻底发了怒，那天雷是想要她的命的。
他能扛得下第四道，但扛不下第五道了。
他身子晃了晃，跌跪在地上，很快倒地，陷入了昏迷。
秦念是带着腾蛇直接回到大靖京城的。
他们在街道角落出现，没人瞧见。
腾蛇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阿念，他流了不少血，你也不怕他被野兽吃了吗？”
秦念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你不是教我诛神诀的吗？怎么这会就婆婆妈妈的，关心起他来了？”
“或许当年之事真的别有内情呢？”腾蛇想了想，“我刚才瞧他，他好像跟我一样，受了天道制约，很多话都没法说出口。”
秦念稍稍冷静。
她垂眸看着手里的剑。
本来斩鬼是不会沾血的，但玄夜的神魂觉醒了，神躯也在逐渐恢复，玄夜的血就沾在上头了。
她思量一番，道：“你去照看吧。”
她给了腾蛇一张传送符。
腾蛇抿抿嘴，“你不去吗？”
“我现在一见到他，就想对他动手。”秦念没好气说道。
“……”腾蛇想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他这主人性情向来敢爱敢恨，她当初把玄夜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可玄夜却没有信任她半分，还亲自行刑，这对于她来说可谓是莫大的伤害。
他接过传送符，道：“行，我办事，你放心。”
秦念表示很怀疑，但腾蛇一闪身就走了。
她转过身想走出巷子，就看见前头站着一个满身幽冥气息的孩子，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
那孩子不过四五岁大小。
脸蛋圆圆的，鼻子高挺，脸上却有不少灼伤，鲜血淋漓，模样可怖。
秦念皱皱眉，急忙奔过去，赶紧拿出玉灵笔，在他身上画了一道符篆，压制住他身上那些幽冥气息。
可她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现下又画了这么一道符篆，她灵力几乎彻底耗尽。
她面色青白，额头冒出虚汗，气喘吁吁：“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上缠绕着这么多的幽冥气息？”
孩子巴眨了一下眼睛，张开嘴欲要说话。
可到最后，却咳出一大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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