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婉也在此时沉默几秒，终于点头：“我知道了。”
她表面依旧平静，可心却慢慢沉了下去，因为她意识到他们真正在接触的东西，可能已经不只是旧工程遗址。
霍祁濂站在旁边，看着她平静接下任务的样子，眼底情绪却越来越深。
他太了解总部，如果只是普通地下结构不会直接越级封控，更不会这么快指定负责人。
除非他们已经从某些旧档案里对上了什么。
中午之前，整个二区外围警戒等级直接提升，新增巡逻。
东侧区域全部封闭，连原本驻留的工程人员都被临时调离一半。
气氛一下子压抑起来。
顾夏婉回临时资料帐篷的时候，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连续高强度分析，让她太阳穴有点发胀。
霍祁濂把一份热好的营养餐放到她手边：“先吃点东西。”
顾夏婉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你真是越来越像后勤组。”
霍祁濂淡淡挑眉：“顾组长不是有人管吗？”
顾夏婉沉默，她刚准备继续看资料，外面忽然再次传来声音：“顾组长，东区那边发现了一些东西，你去看看吧。”
顾夏婉点点头，很快起身往外走。
霍祁濂也随手拿上外套跟上。
东侧入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被清开的岩层后面露出半截旧金属门，表面斑驳。
工程负责人正在跟技术组确认数据。
顾夏婉过去看了几眼，很快就判断出这只是旧分区通道。
后续也重新做了登记跟封存，事情并没有扩大。
现场紧绷一下午的气氛也终于缓和了不少。
傍晚，二区难得安静。
天边压着一层淡金色的云，风从山口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顾夏婉坐在临时资料区外面，看今天新整理出来的数据。
霍祁濂从后面走过来，把热饮放到她旁边：“还没看完？”
“还差一点。”
顾夏婉低头翻着记录，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以前在总部的时候，总觉得外派应该挺轻松。”
霍祁濂低笑：“现在后悔了？”
她抬头看他：“那倒也没有，就是发现比我想象的累。”
霍祁濂在她旁边坐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顾夏婉安静两秒，忽然笑了。
远处灯光一点点亮起来，有人在整理设备，也有人终于结束轮班，三三两两往休息区走。
忙了一天后，整个二区突然有点松弛下来的感觉。
顾夏婉看着远处灯光，忽然轻声开口：“霍祁濂。”
“嗯？”
“其实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不太适合带组。”
霍祁濂侧头看她：“为什么？”
“因为我总怕自己判断错。”
她低声道：“怕别人因为我的决定出问题。”
霍祁濂在听到这句话时，忽然开口：“真正不适合的人，不会担心这个。”
顾夏婉微微一怔，霍祁濂看着她，声音低缓：“你反复确认会顾及所有人的风险，所以他们才愿意听你的。”
顾夏婉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的话，确实有点道理。”
霍祁濂也笑了笑：“这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
顾夏婉刚到资料区，技术组就把一份整理好的异常曲线递了过来：“昨晚东侧区域的回波有一段很奇怪。”
她伸手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动。
这不是噪声，也不是设备误差，更像是某种规则性结构在持续响应。
霍祁濂在旁边看了一眼：“重复信号？”
“嗯。”
顾夏婉把图放大：“频率太稳定了，不像自然结构。”
她顿了一下：“更像是在维持某种状态。”
工程组那边没有多耽误，按照流程重新做了低强度探测，结果很快回来，数据一致。
东侧地下深处确实存在一个稳定结构体。
负责人看完报告只说了一句：“继续保持低强度监测。”
中午休息时，营地人少了很多，大部分工程人员被轮换去外围。
顾夏婉一个人坐在屏幕前，把所有旧数据重新串了一遍，越看她越确认一件事。
东侧结构不是孤立存在的，它跟整个二区的早期工程设计是连在一起的。
只是中间某一段，被人为切断了记录。
她指尖停在屏幕上，有了个想法。
傍晚时分，技术组突然送来一条新消息：“结构体内部出现轻微能量波动，不是外部触发，像是内部自然变化。”
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一次没有人再轻易下结论。
顾夏婉站在屏幕前看了很久。
然后她语气平静道：“准备二级复核。”
霍祁濂看向她：“你要进去？”
她抬眼：“迟早要面对的东西，拖着没意义。”
她说着顿了一下：“但不是现在，先把模型补完整。”
霍祁濂却有些担忧，他看着顾夏婉，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话重新咽了回去。
下午，顾夏婉到资料区一看就发现所有屏幕都被重新归档过，东侧结构的权限被提升到了更高等级。
霍祁濂也已经在里面等她，他拿了一份新的汇总交到了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那是一组重新整理过的早期施工日志。
那里面，有一句话被反复标注过。
【B区为独立封存结构，不可与主系统联动。】
顾夏婉指尖停住：“独立封存......”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霍祁濂点头：“跟现在的状态一致。”
顾夏婉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那为什么现在会重新响应？”
霍祁濂没有立刻回答。
中午之前，技术组重新做了一次远程探测。
结果出来的很快，屏幕上显示东侧结构内部的某一空间出现了轻微位移。
这个答案足够证明里面的结构不是完全静止的。
负责人看向顾夏婉：“地动？”
顾夏婉听到这话时摇了摇头，没有轻易下结论，只是很轻的说了句：“准备下一轮复核。”
她必须搞清楚下面的地质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要不然，谁都无法保证接下去会出现什么事情。
负责人听到这番话语后，也很快点了点头：“我也是怎么想的，毕竟谁都无法保证，地下的结构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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