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一愣。
她不明白沉朗怎么没头没尾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你是觉得我在物料组丢人?”连翘很直白地问道。
吹风机里的热风突然停下,沉朗的大手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
一脸严肃。
“我为什么要觉得丢人?”
连翘尴尬笑笑,“那你为什么问我那个问题?”
沉朗板着脸,“如果觉得辛苦,可以不用上班,有些捷径,我不想走,你想自己做事也不用进工厂里,存折里的钱可以随便用。”
连翘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心虚地对上沉朗沉潭般的双眼。
“我想在加工厂里先做几个月看看情况,我的那个提议被股长采纳了,以后也不会多辛苦,饿了没?吃饭?”她扯了扯沉朗的腰间,笑着问他。
沉朗叹了口气,“吃完饭接着谈。”
连翘笑着揽上他的胳膊,侧身贴过去,“谈,还得好好谈,详细的谈,彻底的谈。”
她开了这一场会,倒是学会了股长说话的调调。
两人吃过饭,沉朗去刷碗,连翘快速刷牙洗了一把脸就钻进了被窝里。
等沉朗收拾好进屋拿换洗的衣服,发现屋里的灯已经熄了。
想必加工厂的工作很累,她工作了一天一定累坏了。
沉朗洗过澡,轻手轻脚躺到床上,连翘的手瞬间揽上他微凉的脖颈。
连翘没睡,还在等着他。
“不困?”沉朗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两人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连翘往他怀里蹭了蹭,她的胸肌大抱枕终于回家了,甚是想念。
“我想跟你谈谈正事儿,开个小会…”
月光洒在卧室的地板上,摇动的床影叠在朦胧的月光之上。
谈到第二场的时候,连翘就嘟囔着要结束会议,沉朗本不想放过她,但是看在她工作辛苦的份上,将她洗干净塞进自己怀里。
第二天一早,连翘早早起床,沉朗已经端着刚炖好的甜酒鸡蛋放上桌。
连翘拖着酸痛无比的手脚洗漱,坐到餐桌边上,“今天怎么没去跑步?”
沉朗边给她递筷子边说道,“你想继续做我不会拦你,但是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儿都不要瞒我。”
这是沉朗唯一的要求。
他没想到连翘会被分到物料组,更没想到在大会上看到她闪闪发光地站在那。
在工作中的她又像是变了一个人。
自信,浑身散发着光彩,与他印象里的那个她,完全不同。
连翘放下筷子,敬了个军礼,“遵命!”
沉朗无奈笑笑,昨晚热情主动的连翘就是不想他刨根问底。
既然她不想,那他也就索性随她。
“沉莉考试失利,我也给她递交了申请,也进加工厂上班。”沉朗借着吃早饭的空档,跟连翘说起家里发生的事。
自从秦木兰去世,沉莉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直到高考那天,她才走出家门,回来就跟石素娥说考砸了,要去上班。
沉朗出任务不在家,等回来就听石素娥说了沉莉的事儿,回到部队就先把申请表填好递了上去。
连翘有些惋惜,“我这一天天上班忙得都忘了沉莉高考的事儿,考不好也不要紧,参加工作的话也行,进厂里的卫生所正好,再加把劲儿还能再考。”
沉朗有些意外,本来他也是这么打算的,没想到连翘也想到一起去了。
“她一直想考上医科大学,当卫生员应该总比做其他更适合她。”
如果不是秦木兰去世的打击,也许沉莉可以考上梦寐以求的学校。
有时命运就是这般无常,沉莉经此事也算是彻底成长了一大截。
“都在一个厂里上班,我还能照顾照顾,你就放心吧。”连翘知道沉朗担心刚出象牙塔的妹妹,她这个嫂子怎么都要担起责任来,哪怕她现在还没有真正接受自己。
“她也不小了,有些事总要自己经历,是时候长大了。”
在沉朗眼里,连翘跟沉莉的年纪差不了几岁。
可连翘的童年吃了不少苦,沉莉却是在家人密不透风的保护下长大。
沉莉总要步入社会,总要离开家,因为秦木兰的离世,他也开始反思自己。
过度保护也许并不是完全正确的做法。
“别觉得懂事是好事,什么都要循序渐进,你别觉得你是个营长就比我更懂女人。”连翘狡黠地眨了眨眼,“你忙你的工作,沉莉我心里有数。”
两人聊着天吃过了早饭,沉朗跟连翘两人一起出了门。
刚到了厂里,就被叫到了厂长办公室。
袁昌顺先是夸奖了一番,接着话锋一转。
“现在股长下了命令,咱们厂作为试点单位,去跟周边村镇对接的人选,我觉得还是你最为合适,物料科现在只负责收料,工作量不多,你的工作重点就放在怎么把合作建立起来。”
连翘点点头,“我尽力。”
话也不能说得太满,不给自己徒增压力。
连翘的回答一点也不热血,袁昌顺以为连翘还在耿耿于怀这个功劳分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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