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洁胜券在握。
她在这个圈子混了两三年，算不上行家，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不然对方也不会找她来给叶清闲一个下马威。
只要事成，就能拿到三十万。
想到马上就要到账的钱，彭洁脸上的自信愈发张扬。
叶清闲漆黑瞳眸望着她：“没问题。”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人都认出了叶清闲，嗤笑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苒急得手心出汗，她就算不是很懂，也能感觉到叶清闲手中的原石要输。
让叶清闲在这么多眼睛下扇自己的耳光说自己是废物吗？
苏苒不敢想。
苏辉挤上前笑声凉薄，又幸灾乐祸：“小苒，我来看热闹，没想到热闹竟然是你啊。”
“过来，来哥哥这边。”
苏苒恨不得给他一脚：“不要。”
她是被叶清闲带进来的，那颗原石也是她先拿到手里把玩的，她不能抛弃叶清闲，让他独自面对接下来的难堪。
一开始找叶清闲搭话的男人假意缓解尴尬：“两位小姐，比着玩没事，玩这么大就没必要了，大家来主要是交朋友，有彩头可以，但惩罚是不是太严重了？”
彭洁咄咄逼人：“别以为我刚刚没看到你俩认识，你就是知道她一定会输，帮她说话呢。”
话毕，目光看向叶清闲：“我知道你是谁，叶清闲，当下最火，最年轻的企业家，行事风格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如果在商业谈判中，我会尊重你，但在这，我们都是被邀请来的客人，都是来玩的，堂堂叶老板连这点气魄都没有？”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叶清闲这是上套了吧，她手里的原石一看就不行。”
“小地方来的就是冲动，一会有好戏看了。”
“准备好录像，曝光到网上，叶清闲这脸丢大发了。”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脑子不行啊。”
“叶清闲身边的女人是迪辉食品千金吧，她两怎么在一起？”
叶清闲勾唇，垂眸，指尖继续轻轻抚摸原石。
彭洁哼笑：“我都如此开口了，叶老板该不会连这点勇气都没有吧？”
气氛紧绷。
叶清闲终于抬眸，轻慢地对上彭洁的眼。
那一瞬，她目光仿佛摄人心魂的漩涡，让人不自觉跟着屏息。
“是我先提的要比，我怎么可能出尔反尔？”
彭洁的目光在叶清闲脸上扫了一圈，冷笑愈发浓烈：“行，有种。”
彭洁蹲下身子在石料堆里挑挑拣拣。
最后停在一块拳头大的石料前。
表皮泛着淡淡的松花，用手电筒一照，隐约能看到内里的绿色晕开，正是圈内人常说的见绿。
看着就比叶清闲手里那块灰扑扑的强太多。
“就它了。”彭洁拿起来，下巴微扬，“叶小姐要是后悔，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我也不是咄咄逼人之人。”
旁边立刻有懂行的人凑过来看，啧啧称赞：“好眼力，这块料子松花虽然不多，但莽带明显，里面肯定有色，叶清闲要输了。”
“是啊，这块料子皮壳老辣，打灯水头也好。”
叶清闲眉头微蹙，像是拿不定主意：“我不太会，是直接切吗？要不这位小姐先做个样？”
周围有人嗤笑起来。
彭洁更是得意：“看来真是个门外汉，连解石都不懂，行，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眼光。”
她冲解石师傅抬下巴，“先开我的。”
师傅架好石料，启动机器，锯齿嗡鸣着落下。
彭洁抱臂站在旁边，眼神扫过围观人群，像是已经在接受众人的赞叹。
第一刀切开，果然露出一抹淡绿，虽然不算浓艳，却也算涨了色。
“这个真不错。”
夸赞声传来。
彭洁笑容更深，抬手：“既是比，换你的切。”
师傅转向叶清闲。
叶清闲将原石递了过去。
灰扑扑的石质暴露出来，彭洁忍不住嗤笑出声。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是交头接耳。
“叶清闲，你输了。”她看向叶清闲，眼睛里都是张扬的嘲讽。
“不是还有二切？”叶清闲疑惑询问。
彭洁嘴角笑意扩大：“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切吗？不必了，你不如直接承认输了，扇自己十巴掌，毕竟做人要愿赌服输。”
除了他，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必要，这不一眼输赢吗？
看来这位鲁莽财大气粗的叶小姐当真除了钱啥都没有。
全在意料之中，甚至有不少人觉得提防一个这样的人没意思。
手里再有钱公司再大又能如何，在她手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早晚要完。
苏苒挡在叶清闲面前：“你故意欺负人！这局不算！”
彭洁不屑：“怎么不算？众目睽睽之下，愿赌就要服输。”
叶清闲轻笑：“还没切完呢，怎么就认定是我输了？就算是我输，我也想输个明白，还是切第二刀吧。”
彭洁挑眉：“既然叶小姐坚持，那师傅继续切。”
师傅拿起彭洁的原石，第二刀切下去。
那点绿突然断了，里面全是白花花的石质，刚才的绿不过是表皮附着的藓。
“怎么会…”
彭洁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都变了调，“再切！往左边切深点！”
师傅依言再切，结果还是一样，往里全是灰白色的糙底，颗粒粗糙得像水泥，裂纹密密麻麻地交错着，别说出货了，连个像样的挂件都抠不出来。
“这是…”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靠皮绿？”
师傅点头：“靠皮绿，只有表面一层，里面全废了，这块料子，垮了。”
彭洁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怎么可能。
很快她反应过来，冷哼一声：“无所谓呀，就算是靠皮绿那又如何，至少我这块绿了，但你那块一点绿都没有。”
“就算是我走眼，你还是输了，不是吗？”
她看向叶清闲，眼里的得意依然明显。
“理是这么个理，他们在比，这样看，叶清闲是输了。”
“你手机录像了，一会记得发我。”
窃窃私语再度响起。
叶清闲却没露出半点沮丧，反而唇角微勾，对师傅道：“继续切我的吧。”
彭洁哼笑：“没必要，叶小姐何必再拖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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