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威失踪的消息传回星歌城时，林汐正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地图前，刚刚看完叛乱平定的简报。
五千名恋歌军团成员无一阵亡，只有十七人轻伤，净歌会叛军被全部俘获，无一逃脱，这是一场完美的胜利。
但地图上那个代表厉威的信号点已经消失了，消失在联邦星域的方向。
“他跑得真快。”厉寒渊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正驾驶破军号机甲在帝都上空巡逻，清剿残余叛军，“叛乱刚被平定，他就已经出逃了，说明他根本没有参与指挥，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
“他不是逃跑。”林汐将地图放大，锁定厉威最后消失的位置，“他是主动撤离的，叛乱只是掩护，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他的目的是制造混乱，然后趁乱脱身。”
“他脱身去哪？”
林汐的手指在联邦星域的地图上划过，最终停在了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星点上。“这里是联邦边境，一颗废弃的科研星球，曾经是联邦的军事实验室，两百年前被废弃了。厉威的私人舰队有记录显示，他在这颗星球附近频繁活动。”
“你确定他在那里？”
“不确定，但这是他唯一可能去的方向，其他的路线，都被虫族边境封锁了。”林汐关掉地图，拿起通讯器，“申请跨境追击，我要去联邦。”
“联邦那边会同意吗？跨境追击需要总统特批，流程至少走半个月。”
“所以不走流程。”林汐嘴角微微上扬，“苏婉欠我一个人情，让她去找沈渊，走总统紧急通道，今天之内，我要拿到批文。”
三个小时后，联邦总统沈渊的办公室。
沈渊坐在办公桌后，看着面前全息屏幕上的两份文件。
一份是林汐提交的《跨境追击紧急申请》，另一份是联邦安全局的《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上写着：“净歌会叛乱首领厉威逃入联邦境内，若放任不管，可能对我国安全构成严重威胁，建议同意林汐的追击请求，但需严格限制行动范围和人数。”
沈渊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申请文件上签了字。“同意，但只限十二人以下小队，行动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超过时间，联邦将强制撤离。”
批文传到林汐手中的时候，距离厉威失踪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她站在星歌城的机库里，面前站着一支十一个人的精英小队。
厉寒渊站在她身侧，腰间别着短剑，穿着深蓝色的机甲战斗服，其余九人都是恋歌军团中最精锐的成员，三名SSS级巅峰歌姬，两名虫族精神力战士，四名帝国禁军特种兵。
“我们已经拿到了总统特批，跨境追击时间七十二小时。”林汐的声音简短有力，如同一道锋芒，“目标是厉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出发。”
星舰升空，以最高速度向联邦边境跃迁，科研星球是一颗灰白色的荒星，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和风化的岩石，没有大气，没有磁场。星舰在低轨道悬停后，十二人小队乘坐小型登陆艇，穿过冰雾，降落在星球表面。
废弃科研基地的入口被冰层半掩着，一座锈蚀的铁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上面还能辨认出联邦科研院的徽章，但字迹已经被风沙磨得模糊了。
厉寒渊走在最前面，短剑出鞘，一道银白色的精神力屏障在众人面前展开，挡住了从裂缝中渗出的冷风。
基地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走廊曲折幽深，墙壁上覆盖着冰霜和锈迹，头顶的应急灯早已熄灭，只有他们携带的照明设备发出惨白的光芒。
“小心。”林汐的精神力领域展开，覆盖了整座基地的前三层，“这里有生命信号，至少有二十个，他们精神力等级不高，但分布很密集。”
“是厉威的人？”厉寒渊问。
“不像是，他们的精神力波动很乱，没有经过系统训练。”林汐的脚步微微一顿，“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催动的。”
他们沿着走廊深入，拐过三个弯，终于来到了基地的核心区域，那里是一间巨大的实验室，实验室的中央，矗立着一台机器。
那台机器高约五米，形状像一台巨大的竖琴，由暗金色的金属和银白色的光纹构成，琴弦是细密的光束，不断振动，发出极低的嗡鸣声。
机器的底座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通向实验室的四壁，看起来像是能源供应系统的一部分。
机器的正前方，站着一个身影。
厉威。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斗服，背对着门口，正仰头看着那台机器。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比我想象的要快。”
“你跑不掉的。”林汐的声音很冷，“边境已经封锁，联邦的协助也批下来了，你在这颗星球上，只有这一条路。”
厉威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不需要跑，我在这里等你们，是为了让你们看一样东西。”
他转过身，伸出手，指向那台暗金色的机器。“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汐没有回答，但她的精神力已经在扫描那台机器了。
它的内部结构她从未见过，但那些光纹的排列方式和歌者文明使者的外壳纹路如出一辙。
“这是歌者文明的‘情感共鸣模拟器’。”厉威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自豪，“它能模拟恋歌，只要输入足够的能量，它能复制出任何一首恋歌的精神力频率，甚至比原唱更加精准、更加高效。只要这台机器在，任何人都可以‘唱’出恋歌。”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林汐说了一句：“你们花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造一台山寨机器？”
厉威的笑容僵了一下。“山寨？这台机器能......”
“能复制旋律，但复制不了情感。”林汐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情感的精神力波动，只是一段空壳，连稻草人都算不上，歌者文明给你们的技术，是一张连枪都造不出来的图纸。”
厉威的表情剧烈变化了一瞬，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冷哼了一声，按下了机器底座上的一个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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