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府大门外,胡南山在老老实实的排着队。
他的眼睛却不是很老实,一直在细心的观察着,在心里默算着。
他从小记忆力就很强,计算能力也很强。
就是读书不行,如今二十有五了才考过县试,连童生都不是。
自从天幕出现后,他就觉得自己走错路了,那些书是再也不读了,一心钻研起旁门左道来。
直到昨天王府张了榜,要聘一些人,他决定来试试。
他原本想去永安堂,但永安堂搞起来还得一些时间,他担心自己年纪大了被拒。
现在正好有这样的机会,他一定要来试试。若是这次让五皇子殿下满意,以后机会也有了。
王府要聘的人包括:数学科、医学科、农学科、法学课、工学科、经济学科等。
他要报的是数学科。
终于排到他了。
胡南山紧张的等着验明身份,不像科举那么严,但也绝对不宽松。
他身份没有问题,验完。
军士拿出一个竹筒,里边有许多竹签,和胡南山说道:“你自己取出三支,在二十息内答出。”
胡南山刚才看别人也是这样的,这个办法挺好,但如果答不上来就会被拖走。
他随手抽出三道题,十分简单,看完就给出答案。
军士对过答案,很快将他放进去,指点道:“在那儿排队。”
胡南山道了谢,怀着敬畏进了秦王府第一道门,在里边继续排队。
看其他队伍被拖走的人都好多,好热闹!
有的人没被拖走,自己吓的退了。
有的人过了关,阴沉沉的不知道想做什么?
胡南山仔细的观察着,一边想着,若是靠真才实学他很有把握。
又想着,五皇子殿下或者说零陵公主也是有本事的。
这可不是别人搞出来却用她的名,别人要是有这个本事早就搞了。
又排到他了。
这一次不仅要验身份,还要搜身。
这个程序倒也熟悉,胡南山顺利过关,进了第二道门。
他看第二轮被拖走的也不少。
护卫干净利落,拖了就走,就不给讲理的机会。
能连过两关的人现在都比较严肃。
太阳越来越高,地上越来越热,不少人出汗。
一个男子有四十多岁,穿着襕衫,背着手与军士说道:“王府这么做只怕会让贤者望而却步。”
军士挥手。
来个人,一块把这男子拖走。
胡南山不吭声。
但有些人急忙喊叫。
胡南山看着这些有点身份的也被拖走了,王府里的殿下没打算给任何人面子。
***
里边,朱含英忙得很。
因为报名的人超出想象的多,于是想浑水摸鱼的更多,所以卡的更严了。
有的可能这次错误不大,但这个错误就不该犯。先关起来回头再处理。
这些都是不老实的,平时的乱子也多是他们搞的,老实人就不会来。
就算遗漏了什么人才就遗漏吧,她不求野无遗才,人各有志,有遗才证明才更多。
天下之才尽入吾彀中,总得自愿来才好。
如果连这局面都看不懂那肯定不是啥好货。
朱含英忙的满头大汗,脾气不是很好。
其他人眼看着殿下在发脾气的边缘,都是紧张忙碌的做事。
杨荣心想殿下的脾气有谁不知道吗?给驸马一巴掌,给蜀王世子两巴掌,还拿剑砍,哪个不要狗命的去惹她?
朱含英处理了这边招聘的事,又过去看小孩考试。
小孩这边要安静的多。
因为二百多个人比起外边少多了。
虽说二百多个猴子闹起来也恐怖,但前提是敢闹。
现在皇孙在此,太蠢的已经没有了。
大家被分到几个考场里老老实实的考试。
虽然有答不上来的在抓耳挠腮,总归还算好。
朱含英走到于少保·幼崽身边看看。
他现在会写的字不多,这题目也简单,简单的算术题,选择题,判断题,都不用写多少字。
回头改卷的时候也容易。
最难的是出这些试卷。
朱瞻基答完一份试卷,扭头看着姑母得意的喊道:“姑母,我还要。”
朱含英应道:“好!”
把其他试卷都拿出来给蟋蟀皇帝过目。
跟前堆了厚厚的一摞。
朱瞻基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姑母。
朱含英好像懂了他的意思,或者她也是这么理解的——这就是批不完的奏疏啊。
想当皇帝,干吧!朱含英摸摸他的头,愉快的走了。
朱贵燰可怜兮兮的撒娇:“姐姐~~~”
朱含英上前,看他一半都没答完,拍拍他的头:“这不可是你的水平。”
她顺便把每个脑袋都摸了。
于谦:其实不用的。
朱悦照:可不可以不答?不答又怕被赶去种田,他快乐小王子的梦想早就破灭了。
金文伯还在吭哧吭哧的答题。
有的小孩要尿,有的要喝水,有太监、小厮忙碌着,就是不能帮忙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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