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狠狠砸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温叙白的脸色瞬间大变,眼底的慌乱和焦急瞬间爆发。
他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挡在李新垚和兰妤之间,语气急切又慌乱,拼命解释:“妤妤,你别听她胡说八道,都是假的,我不可能和她订婚。”
随即,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新垚,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凌厉冰冷的神色,眼神沉沉地盯着她,语气带着明显的怒意和警告。
“我早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不要乱说话。”
“我温叙白的婚事,从来不会由家族操控,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和我联姻、和我订婚。”
李新垚站在原地,脊背绷得笔直,余光却捕捉到了兰妤身后两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
南宫瑟倚在一旁,眉眼清淡,眼底裹着一层毫不掩饰的怜悯,像是在看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
北冥夜更是直接,嘴角噙着浅浅的嗤笑,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满满的戏谑与惋惜。
两道视线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地覆在李新垚身上,让她瞬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当众被人撕扯下了所有体面。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李家大小姐,是跟在温叙白身后、人人都默认的青梅竹马,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看跳梁小丑的眼神打量过?
浓烈的委屈瞬间冲上心头,狠狠堵在喉咙口,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死死攥着掌心,指甲掐进软肉里,强撑着自己的姿态,抬眼直直看向面前的温叙白,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又带着几分不甘心的执拗。
“温叙白,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当众否认?”
话音落下,她猛地侧过身,纤细的手指直直指向身侧安静伫立的兰妤,眼眶里的泪水摇摇欲坠,却硬是倔强地没有落下。
“是因为她对不对?就是因为兰妤,所以你才推翻了所有,连我们两家默认的婚约都不肯承认!”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任谁听了都要心生几分不忍。
“你好好看看她!”
李新垚拔高了些许音调,语气里满是不甘和愠怒。
“她身边前有南宫少主护着,后有北冥少主贴身跟着,众星拱月一般。温叙白,你该醒醒了!在她身边,哪里还有你的位置?你何必为了她,这么辜负我?”
兰妤静静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目光不急不缓地在争执的两人之间来回扫过。
她心里只剩一句感慨,这年头真是高手如云。
她自认穿书以来,演小白花、装柔弱卖委屈的本事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够能拿捏人心了。
可此刻对上李新垚,她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顶级小白花”。
比起李新垚这副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受尽辜负的模样,她平日里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柔弱,简直不值一提。
只是这李新垚的段位虽然高,但骨子里却带着咄咄逼人的戾气,藏不住的尖锐,少了几分真正柔弱女生的温顺。
兰妤心底默默轻笑,果然,反派女配的小白花演技,永远都带着针对性的攻击性。
对面的温叙白只觉得心头烦闷得厉害,眉心死死拧着,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今天纯粹是被家里长辈念叨得烦了,又念着和李家多年的交情,心软答应陪李新垚出来吃顿饭,说清楚彼此的关系。
谁能想到,李新垚居然当众胡言乱语,还把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兰妤。
他太了解李新垚的心思,无非是想借着舆论坐实两人的婚约,顺便当众打压兰妤,让兰妤难堪。
可他温叙白的婚事,从来轮不到别人来摆布。
他不是当初的傅司烬,有长辈压着要他和兰芷晴订婚。
温家根基稳固,根本不需要和任何世家捆绑联姻。
所谓他和李新垚的婚约,从头到尾都是李家一厢情愿的揣测和宣传,从未经过他的认可,纯属无中生有。
此刻他满心都是怕兰妤误会、怕兰妤生气,只想赶紧把胡搅蛮缠的李新垚打发走,跟兰妤解释清楚。
“李新垚,你说完了没有?”
温叙白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不耐。
“说完了你就先回去吧!”
这句敷衍又冷淡的话,彻底刺痛了李新垚最后的底线。
凭什么?
她陪在温叙白身边十几年,从懵懂孩童长到亭亭玉立,十几年的朝夕相伴,十几年的满心欢喜,居然抵不过一个寄居在兰家的米虫。
凭什么温叙白对她永远是冷淡疏离,对兰妤却处处迁就、处处特殊?
李新垚积压多年的委屈和嫉妒彻底爆发,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
“我不走!我凭什么要走!”
“明明我才是那个和你一起从小玩到大的人,是所有人都默认的温家未来少夫人!我们认识十几年,我陪了你十几年,凭什么我在你心里,连一个刚认识没多久、只会装柔弱扮无辜的小白莲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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