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宝转过头来看向卢小欣，“你们要走了。”
“嗯，”卢小欣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半寸。
“以后会有人再来吗？”
“会，以后还会有像我们一样的队伍进来，通关条件应该会变，但规则核心还是你们的意愿，如果有人进来之后愿意帮你们做事，你们可以给他支线奖励。如果进来的是坏人，比如有个叫归墟会的组织，他们的人可能会来探路。”
“归墟会是什么？”
“一群靠垄断资源欺负散人的老阴逼，他们的首领叫沈宴清，男的，二十多岁，长得还行，但心很黑，他还有一堆手下，如果这些人出现在村口，不用手软，往死里招待，尤其是这个姓沈的，他特别擅长骗人，嘴皮子比那个人贩子还能说。”卢小欣说完，还把手机里存的沈宴清和苏小曼的证件照给张爱宝看了。
张爱宝点了点头，“长得确实还行。”
卢小欣嘴角抽了一下。
光屏弹出副本结算。
蓝光在凝固的灰雾边界上格外亮眼，一行一行数据跳出来：
【副本·石头村主线任务已完成。通关评价：隐藏结局·铁链尽头。获得经验值，积分。检测到玩家经验值已满，等级提升至20级。突破任务已解锁，请于二十四小时内前往系统指定地点完成单人突破试炼。】
二十级了。
蓝条上限直接来到三百，血条两百八，体魄属性全面大幅增幅，卡牌槽上限从八格扩到十格。
系统提示还没完，又接连弹出几行。
第一个弹出来的是：
【特殊道具·进击的副本（DIY）x1】，可自制副本一次，规模上限C级，规则地图奖励全由玩家定制，备注写的是“你可以当一次导演，但不能自己给自己颁最佳主角奖”。
【道具·怨气凝晶x1】，能强化任意一张非鬼怪类卡牌使其等级提升一阶。
【道具·厉鬼强化卡x2】，能让指定厉鬼在下一场战斗中攻击力翻倍。
从副本出来之后，车里的气氛比来的时候安静了不少。
每个人都在后座上摊着，累得不想说话，感觉身体被掏空，只有脑子还在慢慢转。
陈小风整个瘫在骆天身上，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小欣，这次是不是我们拖你后腿了。”
卢小欣坐在副驾驶，听到这话手指顿了一下。
“不是那个意思，”陈小风以为她要否认，自己先接上了，“我是说，如果不用分兵保护我们，你一个人带着几只B级卡牌，完全可以直接碾过去。你可以一直压着她们打，根本不用停下来谈判，还得分神顾着我们几个的位置。如果我们不在，你根本不用吃那两颗回灵丹。”
卢小欣转过头看着后排，见陈小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奇怪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才开口回答：“你说得对，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确实不用吃那两颗回灵丹。”
“但如果不是你们在，我不会那么早发现规律，说不定那些女鬼不会主动出现，不会意识到她们的攻击逻辑，拿不到完整的名单，你们每个人都在做只有你们才能做的事，这叫拖后腿？”
骆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小风的肩膀。
卢小文靠在最后一排，忽然冒出一句：“我这次确实有点拖，那个女鬼从侧面扑过来的时候我没闪开，要不是影鬼把我拽开，我可能已经被拖进井里了。”
“你那把霜刃呢？”
“在这呢！”
“回去找周教练，把训练量再加一组。”
卢小文点了点头。
顾言舟靠在后排另一侧，手里拿着瓶眼药水，正仰头给自己滴。
卢小语坐在中间那排，膝盖上还放着那本登记册的复印件。
她从副本出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一直在翻那几张纸。
直升机在庄园上空盘旋时已是傍晚。
卢有为站在主楼门口，手里那杯咖啡已经不知道换了第几杯，虽然已经报过平安了，但没见着人，心里还是不踏实。
直升机还没落地，他就从停机坪边缘走到安全线外，站的位置刚好能让机舱里的人从舷窗里看到他。
直升机旋翼还没完全停稳，舱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陈小风第一个跳下来，双盾在背上碰出一声脆响，她站在停机坪上深深吸了一口庄园的空气——银杏叶的苦清味、厨房飘出来的红烧排骨香、训练场上新铺的防滑橡胶垫的淡淡胶皮味——然后说了句“还是家里好”。
骆天跟在她身后跳下来，抬头朝主楼方向看了一眼，看见卢有为站在门口，抬手打了个招呼。
卢有为冲骆天点了点头，目光却还在往舱门里找。
卢小文第三个跳下来，左肩上缠着绷带，手里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苏打饼干。
他朝卢有为喊了声“爸”，嗓子有点哑，回来的路上在飞机上睡了一觉，刚醒。
卢有为的目光在他肩膀上那道绷带上停了一瞬，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点了下头说“回来就好，你妈在厨房给你炖了汤”。
卢小文咧嘴笑了一下，把饼干塞进嘴里。
卢小语从舱门里探出头的时候手里拿着那本登记册的复印件，灵纹刻刀别在腰间的小皮套里，另一侧的铜钱短剑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红光。
她走下舷梯的步子不快，看到父亲的眼神扫过来，她把登记册往怀里抱紧了一些，走过去轻声说“爸”。
卢有为看着她怀里那叠纸，问这是什么。
她说是副本里受害者口述的笔录，原件已经归档灵调局了，这是复印件。
他沉默了一瞬，抬手按了一下她的肩膀，没说什么。
顾言舟倒数第二个下直升机。
他走到卢有为跟前，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最后下来的是卢小欣。
停机坪的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露出一道很浅的擦伤，在发际线边缘，已经结了痂，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卢有为看着她从舷梯上走下来，把手里的咖啡杯搁在主楼门口的台阶上，往前走了两步。
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蹲下来张开双臂，只是伸手接过她手里那件脏了的外套，说了句：“进屋喝汤。”
“爸，我二十级了。”
“嗯，我家小欣真棒，”他把外套搭在臂弯上，另一只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脸色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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