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旨的太监走后，欢娘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楼凛和楼羡都在，两个人谁也没上前，就站在廊下看着她。
她没哭，只是脸色白得厉害，像许多年压着的东西突然被抽走了，人反而空了。
“沈知欢。”
楼凛先开口，叫的是她的本名。
她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又看向旁边靠在门框上的楼羡。
“我现在算是有家的人了。”
楼羡笑了一下：“沈家的大小姐，失敬。”
欢娘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
沈家回来了，可她只有一个人。
宅子还是那个宅子，但父亲、母亲、阿姐，都不在了。
皇帝赐还了宅子，也赐了些银子让她打点。
但她心里清楚，一个孤女住着那么大的宅子，有几个老仆跟着，这日子不会像表面那么风光。
沈家没有男丁了，族里剩下的都是远亲，早年间躲得远远的，如今见沈家翻了案，又蠢蠢欲动想攀上来。
欢娘没见他们。
她让人把沈家旧宅收拾了出来，却没急着搬回去。
楼家别院住惯了，一时半会儿竟觉得比那座大宅更像家。
楼凛没催她。楼羡也没催。
两个人在这件事上态度出奇一致，都由着她。
她自己知道，不能再这么拖下去。
沈家的身份摆在那儿，皇帝给了县主的封号，她就得把沈家重新立起来。
哪怕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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