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崖一脸怜悯地嘀咕，“老罗这是撞枪口上了。”
林知温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之前说过，是现在在外地出差，所以还没见过的那一位。
也挺可怜的，撞在起床气的沈砚寒身上。
“上学的时候，有人被他骂哭过。”林知温分享八卦。
在角落里缩着的楚楚像是看见救星，连连点头，“可以想象。”
说这几句话功夫，沈砚寒已经挂断电话，冷飕飕地看了过来。
和两个人立刻嘘声的表现不同，林知温淡定地走过去，拿出自己买的东西，扔到沈砚寒的手上。
那是一块薄荷黑巧。
沈砚寒半晌也没说话，只是垂眸，将巧克力的包装撕开，扔进嘴里。
房间里一片寂静。
在楚楚和莫崖惊异的目光中，林知温熟练地拿电脑导入今天的视频资料，像是完全不在意沈砚寒的反应。
“今天我们去李腾飞的公司看了，公司有点问题。尤其是那个杂物间，周丽辉说杂物间前不久才收拾过，送钥匙的人又说保洁找不到，压箱底了，二者冲突。”
尽管杂物间里看着没有什么，可两人的态度却反常。
如果没有需要隐瞒的东西，那为什么要说谎？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监控？”
莫崖赶紧把目光从沈砚寒的身上收回来，去看监控。
不过，表情的诧异是一点儿都不掩饰的。
不是，这就哄好了？
那他们俩在这看这么半天阎王干什么？
还有，沈砚寒是什么小孩吗，吃块巧克力就好了？
诧异是诧异，正事还是要做的，再看一遍监控就会发现，公司里的员工普遍年纪都比较大，不像是擅长新兴科技的年轻人。
而且，在他们进去“检查”的时候，偶尔看过来的几个员工，脸上都带着明晃晃的敌意和防备。
寻常公司的员工，是不可能会这个样子的。
“等一下，这里。”
楚楚突然开口，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角落，拧着眉头开口，“这里不对。这个房间里应该藏着什么东西，这个地面比其他的地方高了一点，为了隐瞒，还可以刻意用门槛挡住了。这扇室内门很新，不是老东西。新的室内门里，很少有做门槛的设计。”
这么一提，林知温也想起来，“对了，当时的杂物间地上还铺着一层静音地垫。说是之前换下来的，不舍得扔掉，就先铺在这里面了。”
“不舍得扔已经换下来的静音地垫，却舍得花大价钱定制室内门？”
莫崖嗤笑一声，“这还真是骑着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几人又在视频里翻看几次，很快就发现问题就是出现在杂物间的，他们进入的时候，无意间进入画面的一个员工，眼里都是警惕。
甚至就像是，如果她们能在杂物间里面发现什么，就要冲上来把他们制服一样。
沈砚寒拿起手机，“我去联系人，再去查一次。”
很快，他拿着手机回来，显然已经交代好了。
没有再追着这个案子，沈砚寒打个哈欠，问林知温，“去吃饭？他这里的简餐做得还凑合。”
“你可别让我厨师听见，他要掀桌子的。”莫崖虽然这么说，但也邀请林知温，“留下来尝尝呗，我还没请你喝过酒呢。”
林知温左右也没想好晚上吃什么，便答应下来。
楚楚晚上还有别的事情，直接从后面离开。
莫崖是酒吧的老板，这会儿要处理这些事情，况且也不能在明面上和两人接触太近，所以卡座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酒吧的简餐做得确实不错，林知温点的菌菇奶油面散发着甜腻的香味。
不过……
林知温心情复杂地看着沈砚寒面前那一盘绿幽幽的意面，忍不住问，“沈砚寒，一般是不是没有什么人，跟你一起吃饭？”
这人别是有什么异食癖吧。
薄荷黑巧也是，眼前这盘意面也是，看着就让人没有什么食物。
“你说死的活的？”
沈砚寒漫不经心，戳一下意面上绿色的酱汁，口出惊人，“况且，你不觉得，这个颜色非常像是死者巨人观之后……”
“你闭嘴！”
林知温立刻打断，捂住自己的耳朵，“食不言寝不语，你吃饭别说话。”
她不想听！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沈砚寒配合地没有继续说，等用叉子卷起来一口意面吃下，他才慢悠悠地跟上下一句，“食不言我可以做到，寝不语……你好像挺难的。”
林知温没反应过来，“什么？”
“昨天晚上，你一直在说梦话，吵得我都没睡好。”
沈砚寒一字一句，吐字十分清晰，说出来的话也有些暧昧不明，“被你折腾到那么晚才睡，睡还不让我睡好……今晚得好好补个觉。”
这话怎么听，林知温怎么觉得别扭。
昨天晚上不就是让沈砚寒看个电闸吗，又不是她让他去睡沙发的，怎么……
她皱着眉头，正要开口说话，就看见沈砚寒的神情骤然凌厉，手腕翻转，意面叉对着她的方向，直直地甩过来。
林知温甚至没想起来要躲开，意面叉就在她肩膀上方一点的地方飞过，扎进后面沙发柔软的靠背里。
沈砚寒似笑非笑，眼神却冷淡，“贺律，这不是你家。说话就说话，再动手，我可就要报警了。”
一转头，果然看见贺时序就站在她的手边。
贺时序的手似乎才刚刚收回去，这个时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甚至无暇去顾及那道阻止他动作的叉子，贺时序死死地盯着林知温，“你昨天晚上，和他在一起？”
原来如此。
压下心里的情绪，林知温抬眼，声音淡淡，“和你无关。”
“你是我的妻子。”
贺时序一字一句。
“很快就不是了，只要你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我说过，我不会签！”贺时序的情绪染上几分薄怒，又一次伸手去拉林知温的胳膊，“知知，跟我回家。”
另一把叉子恰到好处地飞过来，准确地阻挡住贺时序的动作。
沈砚寒趁着下巴，“贺律，当我的面抢人，未免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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