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者停住了动作站在原地，似乎正在快速评估自己当前的处境。
他被五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包围了，无论朝哪个方向突围都会撞上其中一人。
西柠站在原地，看着那名袭击者被完全包围，心头那股紧绷感终于松下来一点。
她甩了甩手，往前迈了两步，站到第五明聿身侧，目光落在那张被黑色布料裹得严严实实的脸上，语气冷静开口：“谁派你来的？”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她心里默默含泪，还是交给他们处理比较省事。
反正签了合同的，保护她的人身安全本来就是他们的义务。
西柠想明白这一点，干脆利落地收回了视线，转身朝第五明聿的方向摆了摆手，语气带着一股不忿与洒脱：“交给你们吧。”
零站在大门前方，听到她的话弯了一下嘴角，金色竖瞳里的笑意温和了几分。
“那就先辛苦西柠小姐等待一些时间，”他语气不紧不慢，转头看了一眼第五明聿，“阿聿，送西柠小姐回去。”
第五明聿点了一下头，迈步走到西柠身侧，微微侧过身，手掌朝大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西柠没有多耽搁，转身朝大门那边走了两步，刚走出两三步，腰腹处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感。
她的步伐微微顿了一下。
这点停顿没逃过第五明聿的眼睛。
他目光一凝，拧着眉，视线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你受伤了？”
第五明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尾音微微下沉。
西柠被他这一问弄得整个人愣住了，正要摇头否认，小腹猛然抽痛了一下。
那股感觉沿着脊椎往下蔓延，带着不受控制的前兆。
西柠下意识捂住小腹弯了下腰，脸色唰的白了几分，眼皮子也跟着猛地一跳。
她想起来了。
算算日子例假差不多就是这几天。
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她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应付，抬头时就发现大厅里的气氛已经变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从那名袭击者身上移开，准确地落到了她身上。
五道视线，带着同样的探究，隔着一段距离投过来。
西柠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停住了。
她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但第五明聿比她快。
他迈开长腿，一步就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她退的那半步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低下头，微凉的指尖扣住了她的手腕。
西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第五明聿微微侧了一下头，冰蓝色的眸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探寻，接着他低下头，鼻尖靠近她轻轻嗅了一下。
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他顿住了。
那一点极淡的血腥味从她身上飘出来，和普通的伤口散发出的铁锈味完全不同，带着一种隐隐的甜香，清清淡淡地钻进他鼻腔里。
那点甜香让他的脑子微微发懵，獠牙在口腔里不受控制地抵了一下下唇，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他愣愣地盯着她的手腕，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流血了。”他的声音发哑，尾音微微上扬。
西柠心跳得飞快，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裙摆的布料，心里又急又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解释还是先抽回手。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有点干涩，手腕被他扣着，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真的没受伤。”
“那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沈叙白的声音从二楼斜斜地插进来，带着一如既往的玩味，但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正色。
西柠抬头瞪了他一眼，耳根已经烧得通红。
“我真没事！”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急得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窘迫，“你们别问了！”
她这副样子落在几个人眼里，反而更让人没法放心了。
序礼从二楼走下来，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水蓝色的长发随着步子在肩后轻轻晃动。
他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墨绿色的眼眸隔着镜片仔细地扫过她脸上的表情。
西柠现在这副样子明显不对劲，整个人分明写着“有事瞒着”。
可偏偏她身上的那点血腥味太平静了，没有伤口愈合时特有的那种灼热感，也没有新鲜伤口特有的湿润气息，只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甜香，从她身上隐隐约约地散出来。
“……西柠小姐。”序礼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试探的关切，“你伤到哪里了？”
西柠被他问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连摇头：“我没受伤，真的没有，你们真的误会了。”
她越否认，几个人眼里的疑虑就越深。
沈叙白从二楼的栏杆上翻身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到大理石地面上，往前走了几步，在她和序礼之间站定。
他偏着头，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嘴角那抹惯常的弧度抿了一下，带上一丝难得的正色：“可惜你闻不到你自己身上的味道，不然你就知道你现在这副隐瞒的样子有多好笑。”
他顿了顿，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补了一句：“连自己有没有受伤都搞不清楚，你也真是迟钝得要死。”
西柠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只是来例假了”吧？
她闭了一下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睁眼时却发现零已经从大门那边走了过来。
银白的长发随着他走过来的步伐在身后微微摆动，他面色温和依旧，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
在他身后，那名黑斗篷的袭击者已经被打晕在地上，斗篷散开了一角，青白的肢体歪扭地摊在大理石地面上，一动不动。
零走到西柠面前，在她和第五明聿之间停住。
他微微侧头，金色竖瞳落在她脸上，眸光带着探究。
西柠看着他越走越近，再转头看了看自己身侧围过来的第五明聿、序礼和沈叙白，最后目光又落在不远处正不动声色朝这边走来的序沉身上，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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