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枭伸手取过这小纸鸟,拿在手里研究了一下。
这东西除了看起来可爱,符印已经隐藏,也就没什么特别,在笼子里叽叽喳喳地叫,跟活得一样。
但旁人无法在上面打神识烙印,也就无法追踪,更不可破解内容,强行破解,就会自我销毁,若不是送到姜楹想要送到的人手里,这东西跟废纸没什么两样。
早该想到,她能够解开他身上的封印,自然是有本事的。
小不大点儿人,本事怪多的。
谢枭勾唇:“放它走吧。”
她无非是给沈观澜,或者是楚玉檀送信,信的内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在他身边。
“是。”随从把笼子打开,那小纸鸟忙不迭地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黑夜中。
“大人,这一千多年来,都按照您的吩咐,四处蛰伏,并不惹人眼,魔道那边.......”随从弯着身汇报。
*
姜楹盘坐在榻上,松了一口气,刚才的信应该是顺利送出去了,她就怕这五浊地的结界不是那么好出去的,或者有什么高手拦了她的信。
所以刚才那只只是她放出去试探的,现在她才从怀里拿出两只小纸鸟,放飞了出去,那里面,有她对楚玉檀说的,就说在外面玩,不必担心。
至于沈观澜那里也是,主要是说多谢他的照顾,以后一定找机会好好报答,她先在外面游玩,宗门大比再见面。
刚做好这个,门就被敲响了:“姜姑娘,小的们来给您送东西。”
姜楹把门打开,就见到几个模样清秀的小修士,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东西,恭敬地等着。
他们有男有女,修为都没筑基,而且是人族修士,低眉顺眼。
他们进来,先是换下里面黑乎乎的窗帘床单什么的,换成了柔和的浅黄色,又挂上浅青色的纱幔,以及暖色的桌布,周边摆上浅粉色的花。
姜楹顿时觉得屋里舒服了,旁边的台子上还摆着各种各样的吃食,妖兽肉,灵果灵蔬.......
这才是安逸的修炼环境嘛,她实在是不爱吃辟谷丹。
他们收拾好之后,又安静地退了出去,姜楹吃得饱饱的,坐上了蒲团。
好家伙,这蒲团都是用四阶天心草编织的,真是财大气粗。
看来谢枭根本不缺钱呀,本来还说走之前给他留点的,想来是不必了。
她先从储物袋取出万宝归元灯,里面的灯火莹莹,又取出一大堆莹白的下品灵石,哗啦啦倒在自己周围。
又取出聚灵石髓,青玉灵泉,安脉草,固元散备用。
她算是理解万宝归元功法的意思了,这可不是只消耗灵石就可以了,后期所需的天才地宝可不少,先在还是筑基期,这些可都需要钱啊。
怪不得说,欲练此功,需得暴富呢。
“灵石初引,如溪入涧。脉隙渐开,浊秽自散。气行周天,骨暖髓换。筑基始成,灵光一线。溪水归渊,聚而不散。百脉汇处,灵核初诞。如珠在蚌,如玉在案。昼夜淬之,根基乃坚。”姜楹先把法诀念熟了,然后双手掌心相对,灵力自丹田处涌起,沿着经脉汇入掌心,化为灵光注入灯中。
灵石堆上面那一层一下子就暗淡下去,与此同时,灵气顺着灯盏内部的花纹旋转着涌出来,暖流一般渡入她的灵脉之中。
随着灵石一层层化为灰,丹田里的灵气充盈不再外泄,慢慢汇聚凝实,化为灵核,
灵核需要日夜淬炼,姜楹浑身微微一震。
轰。
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嗡鸣声从丹田处传来,灵核骤然凝实,如珠如卵,表面流转着如同水波般的纹理。
筑基中期了,但灵力依旧在往体内冲,直到她觉得发涨发酸,最后距离筑基后期只差薄薄一线。
姜楹缓缓收了灵力,宝灯也看着好了许多,灯身上的锈迹都已经脱落,露出像是琉璃又像是玉一样的灯身。
而边上差不多消耗了六千多块下品灵石,花钱如流水啊,好在她薅谢枭如江海,嘿嘿。
不过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参悟符印。
秘技是以灵力织网,符印是以灵力锁缚,手法其实殊途同归,只不过一个向外敞开,一个向内收拢。
但姜楹先在在将二者融会贯通,再将心得一点点刻进玉简。
学习使人头昏脑胀,她没有告诉谢枭,这些符印其实她越发得心应手了,最关键的是,她发现,这符印很可能出自她娘之手。
她总觉得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姜楹不敢赌这个巧合,只是离开谢枭的理由又多了一个,离开了他之后,她得有安身立命的本事。
所以也就不觉辛苦,特别认真地参悟,一个晚上悠悠过去,连谢枭回来了都没察觉。
谢枭就倚在她身边,看她整个人肌肤莹白如暖玉,眼尾垂下,睫毛浓密卷翘,鼻尖小巧挺秀,唇瓣淡粉饱满,两颊带着一点婴儿般的软肉,看起来又甜又糯。
想吃。
但没打扰她,免得她恼。
终于把自己现目前所参悟的都刻录好,姜楹一伸懒腰险些吓一跳:“谢枭,你怎么都不吭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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