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姜棠以为自己喝醉了酒,听岔了。
陆湛看向姜棠道:“你我孩子都有了,你总得给我一个名分才是。”
姜棠疑惑道:“你是说我给你名分?”
姜棠只觉可笑,有朝一日竟然是陆湛求自己给他一个名分?
陆湛看向姜棠点头道:“对,你得给我一个名分,也得给朝朝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朝朝这会儿尚且不懂事,等她懂事了,知晓你对外说她是你的养女,不知该有多伤心。”
姜棠道:“我并不想要嫁人,我姜家如今就我一个女儿了,我若是找夫婿,只会找入赘我姜家的夫婿。”
陆湛道:“入赘也不是不可。”
姜棠不敢相信这句入赘也不是不可的话语,会是从曾经高高在上的储君口中说出来的。
陆湛缓缓道:“我可以入赘你们姜家,日后我们的孩儿也可以跟你姓,左右我也被我爹赶出家门了,也不在乎是娶你为妻还是入赘你家。”
姜棠望向陆湛,询问道:“你就没想着有朝一日能恢复储君之位?你若是入赘我姜家,这辈子可与储君之位无望了。”
陆湛道:“长安城里勾心斗角党派相争,甚是乏累,不如在余姚城里过着寻常日子,让朝朝可平安幸福长大为人。
你可愿让我入赘你姜家?”
姜棠看向陆湛,“你是不是方才晚膳时喝多了酒,醉了?”
陆湛淡淡一笑,“醉的是你,这些酒我可醉不了,我说要入赘你姜家是认真的,如今我住在你家中,与入赘也无不同,你不如就给我一个名分。”
姜棠道:“想要做我姜家赘婿也没这么容易。”
陆湛凑到了姜棠跟前,“那你说,要如何才能做你的赘婿?”
姜棠望着陆湛的桃花眼,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姜棠实在是想不到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太子殿下,如今竟然愿意入赘姜家。
姜棠道:“做我姜家赘婿得勤快。”
“我难道还不够勤快?这些时日的碗都是我洗的,柴也都是我劈的,你若是愿意,衣裳我也能帮你洗了。”陆湛道,“我做赘婿可是勤快得很。”
姜棠道:“容我再考察你一番。”
陆湛一笑:“好。”
马车停在了县衙外边。
陆湛抱着朝朝下马车时,萧屿翻身下马,就去扶着陆湛。
姜棠要下来时,萧屿也便伸手去扶,就听到陆湛轻咳了一声,萧屿不敢再伸手。
陆湛将怀中的朝朝递给了萧屿,“劳烦世子帮我抱下孩子。”
萧屿从陆湛手中接过了熟睡着的小朝朝。
陆湛将手递给了姜棠,姜棠也只能扶着陆湛的手下了马车。
姜棠下了马车看向陶枝秀道:“可别愣着了,带路吧。”
陶枝秀走在跟前道:“我房中不可能有刘金!”
姜棠轻笑:“有没有的,查了才知晓不是吗?”
姜棠拿着灯笼跟随着陶枝秀进了她的闺房之中。
姜棠进了屋内,便将陶枝秀的床帐扯了下来,把她床榻上的蚕丝锦被都扔到了地上。
走到陶枝秀梳妆台前,梳妆台上的铜镜首饰胭脂水粉通通被姜棠划拉到了地上,满地狼藉。
姜棠又打开陶枝秀的衣裳箱子,把里边的衣裳尽数扔在了地上。
陶枝秀恼极了道:“姜棠!你找人就找人,何以砸我的东西?”
“总要搜得细致些,万一你这衣服箱子里边藏了人呢?”
姜棠说着,拿起一个花瓶,将花瓶砸在了地上,“哎呀,手滑了!”
陶枝秀愤怒万分地看向姜棠,“姜棠!你太过分了!”
姜棠捡起打碎的花瓶瓷片,她拿着花瓶瓷片放在了陶枝秀的侧脸处,目光狠厉地看向陶枝秀。
俞莲香见到这一幕,急忙道:“姜棠!你大胆,这是在县衙里,你要是敢动秀秀一根毫毛,你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姜棠冷声对着瑟瑟发抖的陶枝秀道:“我过分?”
“今日究竟是谁过分?”
姜棠将碎片抵在了陶枝秀的脸颊上,“我劝你们都别动,否则这张脸要是刮花了,恐怕就当不了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了。”
陶枝秀垂眸看着姜棠手中的碎瓷片,吓得眼中含泪,“姐姐……”
“这会儿倒是叫我姐姐了?你配叫我一声姐姐吗?”姜棠冷呵,“陶枝秀,你今日做了什么事情你自个儿心里清楚,来日要是再敢用这种不干净的手段,就别怪我以牙还牙。”
陶枝秀道:“姐姐,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姜棠道:“你岂会不懂?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今日我不与你多计较,只砸了你的屋子,可是来日你再敢故技重施,你就等着自食其果。”
姜棠将碎瓷片抵在了陶枝秀的侧脸上,“你好自为之!”
说罢后,姜棠便放下了碎瓷片,要离开陶枝秀的房门。
陶枝秀吩咐着自家奴婢道:“拦住她!把她给我抓起来。”
姜棠回首看向陶枝秀,“我出宫时乃是东宫女官,连县令都无权抓我,我又没犯事,你若是敢让丫鬟抓我,便是动用私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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