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来了！”
“是那个外乡人！”
当烈奇回到部落时，迎接他的不是对英雄的欢呼，而是一双双敌视、恐惧的眼睛，以及蓄势待发的猎枪。
“他和那些强盗是一伙的！他是来踩点的，等我们睡着就发信号，杀我们的人，烧我们的房子！”
一个淘金客怒吼着，群情汹汹，更多人聚了过来。
杀气腾腾的人让马感到不安，不停地晃动脑袋，来回踏步。
“你们害怕我可以理解，但、”
“下马！不然我们开枪了！”
“下马！”
“送他去绞刑架！”
烈奇试图解释，却被愤怒无理智的淘金客们打断。
他慢吞吞地从马背上下来，目光自他们的枪上一一扫过。
大部分都是猎枪，想要无伤缴械的几率恐怕不足三成。
这个距离下，唯有痛下杀手，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子弹击中。
真不想和平民动手，但自踏入这片土地起，没有人的手能一直干净。
就在烈奇准备动手时，人群中传来女人的尖叫。
“都让开！你们这群笨蛋！瞎子！”
前排的淘金客被挤开，伊莎和她妈妈惠勒钻出来，站到众人面前。
“在你们躲在家里看着强盗放火的时候，是赏金猎人杀了那四个强盗，把其他强盗引走的！现在你们用枪指着他！哦！希望上帝能宽恕你们这些蠢货的罪！”
“可是这个外乡人一来，强盗就到了。你们说他是好人，你们有证据吗？”
这时又有几个人挤出人群：“我们也看到了，是外乡人把强盗引走的，还杀了那几个放火的强盗。”
看到有人证，人群议论纷纷起来，一些人不好意思地收起枪，有人先放下枪，慢慢的所有人也都跟着了。
惠勒对烈奇说道：“赏金猎人，很感激您！我代表大家向您道歉，对不起！”
烈奇道：“不用了，我也只是自保。让他们都散了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他朝惠勒的小屋走去，淘金客们让开一条道，敬畏地看着他。
伊莎紧紧跟在烈奇身后，烈奇加快脚步，她就小跑着跟上。
烈奇忽然停下脚步。
伊莎就一头撞在了他的后腰上，额头磕中了坚硬的骑士刀，疼得她直揉。
烈奇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伊莎一开始还理直气壮地和他对视，几秒后就败下阵来，心虚地低下头。
烈奇继续前行。
“我看到了！我看到你一剑就杀了那个强盗，他在你面前就像一个三岁小孩一样无力！其他的强盗呢？你就这么去休息了，你不怕他们回来吗？”
伊莎叫喊着追上来。
“你不怕！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把他们全都杀光了！是吗？”
她挡在烈奇面前。
“你到底要干什么？”烈奇问道。
伊莎鼓起勇气仰头看着他：“十块钱，十块钱的佣金还作数。”
烈奇摇摇头：“这种东西对那些只能从儿童身上寻求支配感的糟老头来说，值十块钱。对我来说，一文不值。而对你自己来说，千金难换。你应该保留给你将来的爱人。”
他绕开伊莎，但伊莎再次挡住他。
“那、我就是爱你。我第一次见到你走进我家的时候，你就走进我的心房了。我的心跳得好快，书上说，那就爱的感觉。就像朱丽叶爱上罗密欧那样！”
烈奇被她纠缠得不耐烦了：“你小孩知道什么是爱？”
伊莎害羞又勇敢地说道：“过了今年的生日，我就十五岁了。我妈妈在这个年纪，已经怀上爱的结晶了。你能教教我，爱是怎么样被制造出来的吗？我一切都会听你的。”
这是一个比依内更魔怔的女孩。
恐怕一个耳光并不足够。
“你知道出卖自己身体是可耻的吗？”烈奇沉下声音，语气格外地严肃。
伊莎一愣：“我……”
“你母亲这么做，是因为家里没有男人，为了养大你们迫不得已。不代表这种做法是对的。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都不要主动把自己当成一件货物，这很下贱，明白吗？”
眼泪在伊莎的眼眶里打转：“你是在说我下贱吗？”
面对一个孩子，更难听的话烈奇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直接绕过了她。
身后传来伊莎的嘤嘤哭声。
这一夜已过去大半，没人有心情理会一个花季少女的顾影自怜。
烈奇收拾好行李放在黑龙背上，天已经蒙蒙亮，将剩下的60分钱放在桌上，牵上东大黑龙准备离开。
“是猎人。”
正在收拾遗骸的淘金客看到了他。
“他要走了！”
他的喊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惠勒提着裙子跑来。
“等等！等等！”
烈奇道：“剩下的钱我放在桌子上。”
“不是那个。我们凑了一笔钱给您，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惠勒递来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钱不多。但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的全部了。”
烈奇接过小布袋：“好。我收下了。看在钱的份上，我送你们一条消息。那批人是一个叫洛克二世的人雇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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