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方的游园会上,东方的剑士却成了主角。
场面说不出的怪异,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对决二人的身上。
就在随时开战之际,庄园管家来到洛科符耶身旁,俯身耳语。
洛科符耶起身道:“暂且失陪,希望大家能感觉到不虚此行。”
说罢对身旁的贵族们微微示意,随管家离开。
烈奇看了一眼欧甘妮,却见欧甘妮双眼紧闭,只余平缓的呼吸,好像睡着了一样。
突然令人牙痒的金属爆鸣直刺众人耳膜。
德里和阿夸受不住噪音折磨,弯下腰干呕不止。
不少贵族都忍受不住,起身逃离。
原来场上两人已经由静转动,一剑一刀的锋刃黏在一处不断游走,兵器卡刃发出的噪音,正随着罡风震波,一阵阵地向外扩散。
阿尔格伦的剑意勇猛刚硬,有决死必杀之意。
此时华无缺正使出四季剑法的春雨绵绵式,以和风细雨之势,将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正如兵法所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所谓刚不可久,神道流的剑意注重一击必杀,若一击二击都不能尽功,那么剑意就难以坚持下去。
烈奇暗暗琢磨,都说华无憾是华人第一高手,但今日一见,这个华无缺的功力犹在华无憾之上,比自己更是高了不少。
而在剑术应用上,他用护手加强了春雨绵绵式的威力,懂得灵活变通,也绝非庸手。
四季剑法有四种大变化和衍生出来的许许多多的小变化,合乎兵法诡道,对付这种一根筋的剑道,按理说没有败理。
可世间万物唯一不变的,就只有变化本身。
而所谓变化,亦通常指出乎人预料的规律反转。
想不到阿尔格伦刀势非但没有受阻,反而愈发疯狂,竟然反借春雨之力,一刀重过一刀,全不留后手!
烈奇猛地睁大双眼:“搏命赌运!”
德里忍住呕意:“教员,什么是搏命赌运?”
“当你身处劣势,唯有两条路可以走。一种是出奇制胜,一种就是搏命赌运。搏命赌运在中国兵法中叫作破釜沉舟,就是断掉自己所有退路,以性命为赌注,激发出殊死一搏的气势,反败为胜。”
“那他们谁会赢啊?”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若不能稳住心神打持久战,狭路相逢勇者胜。”
本来隐隐占据上风的华无缺完全没能预料到,局势竟然完全不按理论规律走,不由生出一丝慌乱。
春雨绵绵式,需是柔中带刚,绵里藏针,在粘黏中带着隐隐杀机,才能迫使对方跟随你的步调走。
但现在这一乱,相当于卸下了那丝杀机,就彻底决定了他的败局。
阿尔格伦占据主导,一连三刀劈来,破了剑式,随后一刀携带着几乎要开山破海的威势,直取华无缺的颈项。
华无缺剑意大乱,只得仓皇举剑挡在身前。
他这把剑是向花旗最好的铁匠霍斯特曼订制,采用德国进口的坩埚高碳钢打造,坚韧无比。
但在阿尔格伦一刀之下,却只能稍作阻挡,便断成两截。
自虎口传来的震力,更是震得他内息紊乱,连华家引以为傲的身法也使不出来了。
眼看他就要被一刀枭首,倏然间一把匕首撞击在武士刀上。
其上携带着煌煌剑意,犹如山河万丈,将这必杀一刀容纳其中。
匕首支离破碎,却也成功将阿尔格伦逼退。
阿尔格伦后退一步,望着面色灰白的华无缺,哈哈大笑:“中华傲诀不过如此!我曾听黑龙会的师范说过,崖山之后无中华,汉唐遗风在日本。果真如此。”
华无缺听他妖言,情绪牵引伤势,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阿尔格伦转动目光,将刀指向方才掷出匕首之人。
“哦。我有印象了,当时见到的人,应该是你才对。来吧,与我一战!”
烈奇默默起身,拔出了几何剑。
欧甘妮睁开眼:“你和中华楼有仇,刚才不应该救他。”
“我们内部问题内部解决,轮不到外人动手。”
烈奇走到阿尔格伦面前。
经过华无缺时,华无缺提醒道:“阁下请小心。此人功力不在我之下。”
烈奇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华无缺无颜低头,快步走到一旁观战。
阿尔格伦长刀一指,原本平和如菊的气质,因为击败华无缺而变得张扬跋扈起来。
“我已经摸清中华傲诀的根底,最多五刀,你就会败在我刀下。”
烈奇依旧一言不发,摆出几何剑术的架势。
“欧罗巴剑术?你不应该用中华傲诀吗!”阿尔格伦喊道。
华无缺吃了一惊,看向烈奇。
烈奇说道:“小赢一把就嚷嚷个没完。你到底打不打?”
阿尔格伦脸色一冷,挥刀劈来。
刀锋未至,刀意却如一把十丈大刀从天而降。
烈奇全然无视这道剑意,任由其当头落下,手中剑只顾削向武士的持刀手。
迅捷剑更长,出手更快,阿尔格伦剑意再强,在物质层面武器毕竟处于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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